“皇上,据臣所知,荀宁出身兵士,大字不识几个。没有曹子建的才高八斗,更没有李杜二人的惊艳学识,如此之人,将来为官,必定有损大宋体面!”

 潘律见着有人从道德品质和武艺两个角度反驳起了梁靖,他便另辟蹊径。很显然,作为一个父亲,无论潘璟所做之事对与否,在潘律看来,他都得维护一番,或者说要讨上一个公道。此举虽然不能让种诂被处罚,但也能恶心一下他,甚至是能让荀宁因此而离开国子监,那也是一件幸事。

 曹子建便是曹植,李杜即为李白和杜甫,如此话语,荀宁只是觉得非常熟悉。这不就是当初自己刚到国子监的时候被晏宜羞辱的情形,难道要重现?

 “文人雅词,非武将所为,潘律,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王韶有些忍不住了,“即便是范文正再生,他也不敢如此轻慢像荀宁这样的生员!”

 “臣知道,荀宁就在殿外,如若他能作词,就请他上殿来,效仿曹子建一样,七步成词!他若是不能,而陛下不褫夺他的生员资格,微臣,就撞死在这大殿上!”

 潘律言辞振振,声音雄浑厚重,在整个紫宸殿中不断回荡着。

 殿外的荀宁笑了,而殿中站着的晏几道、苏轼以及种诂,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