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,不给朕一个说法。”

 “全部给朕抓去悬灯司,朕倒要看看,是大夏烂了还是尔等烂了根。”

 “还是说是孔家烂了,传出一些非圣之言,误导尔等。”

 “十二年前,朕做过这样的事情,十二年后,朕不介意再做一次。”

 永盛大帝灵魂般的质问,让全场八成读书人彻底慌了。

 顾锦年的千古诗词,他们没有慌。

 顾锦年的惊圣文章,他们没有慌。

 因为可以扯皮,可以去说,还是那句话,我不是圣人,但我必须要用圣人的标准来衡量你,你如果做的有任何地方不对,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劳,你也是错的。

 除非你没有一点地方是错的。

 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?

 所以想喷你还不简单?找茬就行。

 但现在他们慌了,是彻彻底底慌了。

 皇帝怒了。

 勃然大怒,而且在场众人,谁不是人精?这些大儒,一瞬间就明白了皇帝愤怒的地方在哪里。

 孔家。

 他们太帮孔家了,甚至为了帮助孔家,当着皇帝的面,强行打压顾锦年,强行为孔宇做辩解。

 一件明明就是孔宇做错的事情,他们三言两语之下,竟变成了是顾锦年咄咄逼人。

 这般的行为,对于一个站在中间立场的人来说,是极其厌恶的。

 尤其是自己这帮人,帮的是孔家,圣人后代,一个影响皇权的存在。

 这样一来,皇帝能不怒吗?

 所有人慌张无比。

 但一语不发。

 “说啊?”

 “怎么不说了?”

 “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?”

 “怎么现在不说了?”

 “那看样子就是觉得朕这个外甥好欺负是吧?”

 “行,朕就不插手此事。”

 “镇国公,此事交给你来办,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,朕一概不管。”

 永盛大帝再度开口。

 一字一句,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,却骂的他们心神颤抖。

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。

 交给镇国公来管?

 这要是交给镇国公来管,那岂不是全部得死?

 哦,不对,不是全部得死。

 是求死不能啊。

 刹那间,有人开口了。

 “请陛下息怒,是我等过错,还望陛下饶恕。”

 有大儒开口,扑通一声,跪在地上,恳请皇帝恕罪。

 此时,有人跪下,立刻不少方才出言的大儒,也跟着纷纷跪下,而一些没有出言帮孔宇的大儒,也行大礼,虽然没跪,但他们的想法,皇帝不可能不知道。

 不说话,不就代表默认?不就代表支持孔宇?

 只是不想太得罪顾家罢了。

 毕竟说千道万,这件事情就是孔宇的错。

 他们不出来秉持公道,就有失大儒风范。

 此时。

 大殿内。

 顾锦年望着这一切,他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
 掌权者,胜过一切。

 什么异象不异象。

 什么大才不大才。

 还有什么圣人之资?

 有用吗?人家该喷你还是喷你,该骂你还是骂你,你说再多,也不过是互相喷罢了。

 可掌权就不一样。

 如果今日,自己是国公,谁敢这样喷自己?

 老爷子终究是老爷子,自己是自己,地位不到,说什么都没用。

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,那就是第四代圣人的思想,当真被扭曲的太夸张了。

 儒学。

 儒者谋职,造福苍生,这是儒学的核心观念,第四代圣人希望读书人应当去当官,而且是争着去当官,因为你当了官,就可以造福百姓。

 不然你学识再好,不去当官造福百姓,压根就没用。

 可圣人的出发点没错,但被后世人扭曲成了,去当官,然后做好事就行。

 当官比做好事排在前面。

 那么为了当官,你可以不择手段,只要你心中无愧,就没什么问题。

 纯纯的把良知核心抛开,取而代之的则是自己思想,各种欲望使得自己去找理由解释,为自己开脱,为了权力为了利益,哪里有一点大儒风范?

 这也是之前半圣手札所提到过的伪儒。

 圣人消失,天地才气太多了,以致于很多人可以借助才气成为大儒,严格意义上来说,在场众人,没有几个人能配得上大儒之称。

 但就是因为天地才气的原因,他们成为了大儒,可这种大儒,就是伪儒。

 “请陛下息怒。”

 “此事皆因老夫而起。”

 “孔宇,跪下磕头认错。”

 这一刻,传圣公开口了,他朝着永盛大帝作礼,随后望着孔宇,让他下跪磕头认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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