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真不会如此。

 然而段空等了十息才落子,顾锦年不一样,他落子极快,几乎没有思考。

 原因很简单。

 顾锦年纯粹就当做玩一玩,根本不在乎输赢,而且想法是一下子这个,一下子那个,根本就没有半点章法可言。

 但就是因为这种没有章法,反而增加了一重高深莫测。

 如此。

 段空每一次都需要思考十息,不到最后一刻,不会落子。

 抛开棋局不谈,在所有人眼中,气势上段空输了太多太多了。

 两人交锋二十手。

 前殿之外。

 苏文景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 “棋局已定,还要挣扎做什么?”

 “大大方方承认失败,有何不妥?”

 “老夫身为半圣,输在第七局,也无任何怨言。”

 “堂堂棋王,难道输不起吗?”

 苏文景的声音响起,他也不管顾锦年到底会不会下棋,反正这样说话,肯定能影响到段空的心境。

 的确。

 听到这话,段空是真的郁闷了,他本身下着就难受。

 看不穿顾锦年想要做什么。

 这异象实实在在摆在面前,想说顾锦年在乱下棋,这异象你又如何解释?

 再加上之前有人吹捧着什么十二仙王局。

 越到后面,他的目光就不得不聚集在这十二颗棋子上。

 的确牢牢控制着棋盘中心,而且莫名有一种错觉,任凭自己怎么下,这十二颗棋子,就如同十二尊仙王一般,又如同十二座大山。

 耸立在自己面前,根本无法跨越。

 做局也好。

 化龙也罢。

 若是不解决这十二颗棋子的话,好像什么都做不了。

 可不化龙,选择做局,那么顾锦年就可以做龙,一但形成大龙,那就输的彻彻底底。

 因为自己压根就看不到顾锦年的龙在何处,也不能去布置屠龙棋。

 进退两难。

 当真是进退两难啊。

 围棋之道,有三大忌。

 第一,自傲。

 过度的自傲,会使得自己陷入‘当局者迷’的情况,国手又如何?圣手又怎样?入了棋局之中,很容易被迷惑。

 第二,急。

 下棋不能急,一但急了,就容易出错,而一但出错,将会陷入深渊。

 第三,想太多。

 越是去想太多,反而越看不穿,围棋三百六十一交点,每一步棋都能衍生四步,如此一来,若是强行推演,有亿亿亿亿亿亿种变数。

 这种变数,极其恐怖,凭借个人之力,想要全部推演出来,可能吗?

 而且只给你十息的时间,除非是棋圣亲临,甚至就算是棋圣亲临,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吧?

 眼下,段空犯了两大忌。

 急了,和想太多。

 他没有自傲,这一点很好,可这两个大忌,也足矣让他陷入万丈深渊。

 嗒。

 他再落子,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。

 然而。

 苏文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。

 “棋道,应当做好输得准备,再考虑赢的事情。”

 “输棋是必然,赢棋才是偶然。”

 这一次,苏文�

 ��说的话,让所有人彻彻底底沉默。

 这简直就是shā • rén 诛心啊。

 把段空说的话,原封不动的重新说了一遍。

 这对段空而言,几乎是致命打击。

 “唉。”

 长长的叹息声响起,随着顾锦年快速落子后。

 段空彻底看不穿这棋局了。

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

 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。

 “我输了。”

 过了半响,段空将手中之棋放在天元之地,而后开口,主动认输。

 他输了。

 至少气势上和心境上,他比不过顾锦年十分之一。

 虽然说苏文景的确在干扰自己,可无论如何,自己被干扰成功,其实也是一种输法。

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,自己看不穿顾锦年。

 的的确确看不穿啊。

 若是能看穿顾锦年,别说苏文景干扰了,就算是苏文景站在自己身旁,大吼大叫,自己也不会输。

 随着段空主动认输,在场众人也不由惊呼。

 “看到没有,这就是十二仙王局,我没有说错吧?”

 “你们还不信我?”

 “东荒棋王段空都下不过此棋。”

 “不过也不怪段空下不赢,主要是这棋法太过于诡异,而且失传无数年,我也是今日有幸看到这种棋局。”

 “如果再给段空一次机会,顾锦年不一定能赢,当然,若是再下一局,顾锦年只怕也会换一种方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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