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
 “你可别吹了。”甄武的声音飘了进来。

 众将顿时齐齐的闻声站了起来,向着甄武看去。

 甄武用手示意了一下众人坐下,然后看向谭忠道:“你有脸说,当时靖难的时候,就他娘的咱们的军纪差,你看看中军,军纪严明的如铁军一般,令行禁止,你能行?老子因为你们被陛下当时骂了多少次,你自己数的过来吗?”

 谭忠仗着是甄武的妹夫,和甄武熟惯了,还想犟嘴,但被甄武一眼瞪下去,又不得不憋了回去,不过仍旧小声的都囔了一声:“你每次被骂,回头还不是也把我们骂个狗血淋头的。”

 声音很小,甄武没听到,张辅却听到了,一时间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来。

 他在他爹的帐下待过,他敢肯定他爹作为主帅的话,帐下众将绝对不会有人敢和谭忠一样,对张玉没有规矩,这就像张玉从来不会在朱棣面前没有规矩一样。

 但是甄武的帐下这种情况就很常见。

 甄武的要求从来只有一点,当命令传达下去后,哪怕期间有点自作主张这种事,但只要任务完成,并且不影响甄武的谋算,那都无所谓。

 甄武带的部下,好像更像一个冲劲十足的年轻人,在大框架之下,甄武从不会限制部下的灵性发挥,而张玉的部下,就好像一个成熟的中年人,一本正经的会把张玉的命令完美的进行执行。

 他们两个有着性格鲜明的不同,但具体谁的方式更好一些,张辅说不清楚。

 但是张辅清楚一点,不管甄武和张玉风格如何,都不影响两人成为这世间的一代名将。

 甄武这时敲了敲桌子,扫了众人一眼,然后咧嘴一笑道:“先给大家说点开心的,那就是战报写好了,你们在其中所立的功劳,我谁都没少,全部写给了陛下看。”

 众将顿时一片欢呼。

 良久后。

 甄武压了压众人的欢呼,撇嘴道:“高兴高兴就得了,以为之后不用打了吗?黎季犛你们抓住了吗?”

 众将息声看向甄武。

 甄武看了看张辅,然后又看了看沐成道:“明日后,你们两人各自领一路人马。”说着甄武扯出一战安南地图,然后在上面划了一个圈道:“分两路,把安南境内黎季犛的势力全部给我拔除,务必给我抓了黎季犛一行人回来,以竟全功。”

 “诺。”张辅,沐成同时起身朗声应是。

 然后,甄武针对两人的行军路线,进行了详细的安排,一直到午后,才把所有的事情敲定。

 等到众将走后。

 甄武算了算时间,三月出发,五月进入安南境内,如今已经是七月中。

 时间过的好快啊。

 但安南确实也有点…太不经打了。

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