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头羽虫嗤笑:

 “蛊惑?”

 “我从来没有蛊惑过他们。”

 “一直以来,都是那些愚蠢的人族,亲手将族人扔进了河里。”

 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做,我怎么知道?”

 “你没吃那些人?”

 子受皱了皱眉。

 九头羽虫撇了撇嘴,

 “我只喜欢香火。”

 子受追问:

 “淇水的祝巫被赵启扔下水里,不是你救了她?”

 九头羽虫摇了摇头:

 “不是,那个人族,会一些粗浅的法术,踏水而出。”

 子受:

 “她给河神带的话,要去朝歌吃人,也和你无关?”

 九头羽虫:

 “我说错了,我不吃人。”

 原来是这样。

 子受终于搞明白了河伯娶妻这件事的前因后果。

 难怪,九头羽虫的罪名只是渎职。

 子受身为典狱,能轻易判断出九头羽虫的话是真是假。

 她没有杀死这些被牺牲的可怜女子,但她身为河神,不去救人,反而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女子淹死在淇水之中,是为渎职。

 那个老巫婆被水流托出,给河神带话,是自编自演。

 她没有惩戒也是渎职。

 子受道:

 “好,第二个问题。”

 “你身为河神,为什么看着信仰你的人族,死在淇水之中?”

 九头羽虫迟疑片刻,道:

 “我救过一个女人,将她送上岸。”

 “后来,她被她的亲人亲手打死,好像是骂她逃婚,会害了整个村子。”

 子受听到这段话,沉默了。

 原来,最险恶的永远是人心。

 看来,提高国运,只靠斩神是不够的,还要斩人。

 这把刀,也要伸向人族里的败类。

 子受一挥手,认罪书凭空出现在九头羽虫身边。

 “这是你的罪状,犯人九头羽虫,是否承认自己渎职的罪名。”

 九头羽虫缩着身子,展开一边翅膀,将罪状书拿到眼前,然后纠结的看着子受。

 她不知道签了这个认罪书,会怎么样。

 但她知道,她没有选择。

 子受也纠结的看着她。

 如果她不认罪,是不是就可以使用刑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