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福茶馆。

 乃是朝歌七日前新开的一家茶馆。

 茶馆位于朝歌最繁华的地界。

 茶馆一开,里面竟有一俊俏男儿,手持横木,站在方桌之前,说那天下大事!

 自称大商说书人!

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认识他。

 这张脸在朝歌太有辨识度了,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
 他正是那闻仲独子,威名赫赫的小阁老闻天!

 堂堂古往今来第一位相国的独子,竟然开了家茶馆,给朝歌民众说书,当真是闻所未闻,前所未见!

 一时间,朝歌全城空巷,把同福茶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
 此时,闻天话音落下。

 台下议论纷纷。

 突然听到惊堂一拍。

 中年男子卖了个关子,道:

 “大王说,他若算准了,坐实他能提前得知叛军南下,岂可饶他!”

 看官齐齐说道:“大王所言极是。”

 “只不过……如此一来,这姬昌怎么算都是个死啊。”

 “他若算自己能活,大王定然杀了他。他若算自己会死,大王就如他所愿。”

 “左右都是个死,这姬昌又如何活命?”

 闻天手持横木,他开口道:

 “姬昌闻言,那是惊魂甫定,心惊胆战啊。最后他灵机一动,说了一句话。他说:他命中注定,比大王早死一日。”

 众人纷纷瞪大双眼,一阵错愕,有人奇道:

 “妙哉,非是老奸巨猾,说不出这等话来。”

 “是也!”

 “此人也是胆识不凡,一句话便破了大王的死局。”

 “比大王早死一日!大王若要信守诺言,岂不是要护着他,让他长命百岁?”

 闻天嗤笑一声,道:

 “狗屁的见识不凡,不过是取巧罢了。”

 “大王本就不想杀他,不然有的是办法,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
 “若是我,遇到这种奸猾之徒,先砍了他的四肢,再放到瓮里当摆设,好好养着他。”

 “不死?”

 “不死就不能治你了?”

 “嘶……”

 众人看着台上这位风度翩翩的小阁老,惊得浑身发冷。

 此人气质不凡,竟然有如此歹毒之心!

 闻天丝毫不管众人的视线,神色一变,又是一拍惊横木,接着说道:

 “说完这姬昌,再说那西岐城!”

 “如今西岐大军,还在骑马赶回的路上!”

 “但那二十万叛军,已经围城七日,攻城三次,西岐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”

 说完,闻天突然顿了顿,不再说话,顿时引起看官的强烈不满。

 “怎么停了!”

 “然后呢!叛军打进去了吗?”

 “西岐究竟守住了没有?”

 ……

 闻天笑了笑,喝了口水,道:

 “大家别急,且听本公子道来!”

 “且说那叛军攻城三次,西岐城守军死伤无数,连西岐子民都要上城墙守城。”

 “就在此刻!”

 “一位雍华端庄的中年妇人,从西岐王宫现身,只身一人出了西岐王城!”

 “她要一人闯军营,退那二十万叛军!”

 中年男子此话一出,宛若石破天惊,酒馆里顿时炸开锅来!

 西岐竟然有这种巾帼英雄!

 谁知所有人正听得兴奋无比,闻天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。

 值此关键时刻。

 闻天竟然又停了下来,高深莫测一笑。

 顿时,台下爆发出轰天的骂声。

 “卧槽!别停!”

 “你是不是人啊!”

 “继续,继续,继续!!!”

 “日欧……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断章狗!”

 “断章卡文不得好死啊!”

 “有朝一日刀在手,杀尽天下断章狗!”

 同福茶馆之中,国骂四起,有人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人。

 “我让你台上无大小!老夫我给你台下立新坟!”

 闻天饱经风雨,闯荡朝歌勾栏几十年,还未曾见过这等阵仗,吓得一跳。

 他指着撸袖子打人的老头正要大骂,一眼看去竟然是商容老丞相!

 闻天一头黑线。

 老丞相你来凑什么热闹。

 就在这时,他突然看到一边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熟人。

 不是别人,正是司神监新任少监正恶来,

 “恶来老兄!保护我……”

 “保护你?”

 恶来瞥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我都想打死你。”

 闻天:……

 大王啊!

 这说书人,不好当啊。

 闻天看着台下汹涌的民意,脸色惨白,却又不敢说,因为剧本上的时间还没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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