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府!

 “什么,那小子要考童生?”

 盯梢传来消息,张文才一怔,哈哈大笑起来。

 张父哑然失笑道:“三千人中,只取三十,还是不自量力啊,看来老夫高看他了。”

 张母责怪道:“我早说他是装的,偏你被他唬了,把他当成人物,这不,原形毕露了吧,你这老东西若是不理会他,又何至于被讹了两千两银子?敢情咱们家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吧……”

 张母喋喋不休的唠叨,张父坑着头不吱声,他认为自己被王宵唬了,理亏,再一想到那两千两白花花的银子,心疼!

 张文灵美眸中,也隐现恼怒之色。

 那日,她也被王宵不俗的表现唬了,甚至芳心还有了动摇,她有种受了欺骗的恼怒!

 这时,有踢踢踏踏的木屐声传来,一名十bā • jiǔ 岁的白衣公子步入堂中。

 “哦,墨儿,你不在后面读书,怎么过来了?”

 张父极为重视的问道。

 张家有四子一女,来者正是第四子张文墨,一心苦读圣贤书,两耳不闻窗外事,天生的读书种子,被张家寄予厚望。

 “见过父亲母亲,见过大哥!”

 张文墨施了一礼,便道:“孩儿静极思动,出来走走,小妹,婚事退就退了,那等商贾人家即便不破败,也配不上你,退婚反是好事,不过我家的银子不是那么好讹的,待考罢,再找那小子讨要回来。”

 “嗯,有四哥做主,我就放心啦!”

 张文灵点了点头。

 其实不仅是张家、孟宪和朱律,就是王宵自家人,也不看好他,只是不愿打击他罢了,当王宵回到家的时候,天空飘起了细雨,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作对。

 家里每个人,对王宵异常客气,说话都变得小心,王宵暗暗摇头,事实上他自己也忐忑,毕竟三千人取三十,录取率百分之一,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是那百分之一的天之骄子。

 不过在前世,王宵好歹经历了层层考试的考验,小升初是抽签,没得说,中考他考上了市重点高中,成绩始终保持在全年纪前十,高考考上燕京大学,研究生考了本校,其余还有各种职业技能考试,早把他的心态锻炼的无比沉稳。

 饭后,照常读书,洗洗睡觉,只是没法练剑了。

 夜里,王宵起床,雨势明显加大,刺骨寒风,扑面而来,哪怕身着棉袍,丝丝缕缕的寒气仍是无孔不入。

 “宵儿,此次不中还有下次,莫要焦躁!”

 李氏淳淳叮嘱。

 “娘放心,我才十七,不急的!”

 “哥哥,你一定行!”

 年仅六岁的怜儿,却挥起小拳头。

 “娘,姐姐,我去了!”

 王宵笑着点了点头,又揉了揉怜儿的脑袋,才提起考篮,撑起油纸伞,趁夜离了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