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学大堂。

 县令陆放高坐上首,左右分别是县丞、县教谕,以及从府学来的两名教授。

 屋里烧着炭炉,五人默不作声,三通鼓响,将强制收卷。

 “禀堂尊,有试卷收上!”

 这时,外面有吏员来报。

 “哦?”

 五人均有些诧异,才两个时辰就交卷了?

 县丞忍不住问道:“哪一区,谁人交的卷?”

 “癸区三十六号王宵!”

 吏员如实回答。

 “下回不可多嘴!”

 陆放以警告的眼神瞥了眼县丞,便淡淡道:“试卷放下,你回去罢!”

 “是!”

 吏员从木匣中把纸袋放在案头,转身离去。

 陆放脑海中,不由回忆起了寒山寺的那一幕,他大概率可以确认,此王宵正是彼王宵,夜泊寒山惊艳了他,让他强烈有种拆开封袋的冲动。

 不过碍于规矩,还是忍了下来,这份考卷,他记住了。

 王宵出了县学,并未离去,细雨依然纷飞,但县学外面的人群,比之半夜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大半个时辰后,陆续有学子离开县学,有的直接走人,有的如王宵般,留于原地。

 “嗯?”

 突然王宵眼神微缩,一辆乌漆马车驶入视线,这是张家的马车,非常有特色,让他想起了张家那神秘的前任小四舅张文墨。

 此人是天生的读书种子,一心苦读,被金陵权宦人家看中,收为入室弟子,在家里破败前,王宵也没见过多少次,张家私下里称张文墨为文曲星转世,寄予了厚望。

 想必张文墨也参考了。

 车里,张文才嘿的一笑:“小妹,那小子也在!”

 张文灵半掀开车帘看去,正见王宵站屋檐下,撑着伞,不禁痛恨道:“大哥,不要和我提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