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弟子先下去了。”

 张汉林深施一礼,向外走去。

 ……

 傍晚,院试九人已经择出,秘而不宣,并给王宵准备了一个替补名额,一旦胡长清没能找来上面的大人物为王宵发话,将由替补替代。

 这已是极为照顾胡长清了,胡长清并非不识好歹,只是仗势当刺头,再闹下去,真就不死不休了,难保会有人不顾规矩,待他致仕后刁难他。

 出了大成殿,胡长清踱步许久,唤道:“来人!”

 “老爷!”

 长随小跑上前,躬身候着。

 胡长清问道:“今日之事你可看清楚了?”

 “回老爷,小的看清楚了。”

 长随应道。

 胡长清道:“你连夜去一趟吴江县,把发生之事如实讲给陆放听,不许夸大,也不许隐瞒!”

 “是!”

 长随快步而去。

 当夜,陆放就知晓了原委,顿时睡意全无。

 本来王宵不中,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,大周立国三百余年,不是每个案首都能中秀才,多王宵一个不算多。

 况且胡长清也给足了他面子,把王宵点进了三十人大名单,把想王宵贬下去的,是学政卫若兰,位份相当于朝廷钦差,三年期满,自然高升,没必要卖面子给他。

 按理说,事情到了这一步,陆放也只能暗道一声可惜,可是事情涉及到太后,已不是他想甩手就可以甩手。

 “胡长清,好你个老狐狸!”

 陆放嘿嘿冷笑。

 可是骂归骂,王宵的案首是他点的,算是他半个学生,他总要有个说法,如果不是与太后有关,他真不想理会。

 说到底,王宵只是他看好的一个后辈,点为案首,已是仁至义尽,他不欠王宵。

 沉吟许久,陆放伏案,给忠顺王写了封信,再通过衙门的传讯符篆,直接发送到了京城的忠顺王府。

 这种事情,一级级的上报,只会把时间无谓耽搁,索性报给忠顺老王爷,只要他老人家肯为王宵说话,秀才就稳了。

 如不愿,自己也做了该做的,问心无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