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了,罢了,我实是在不想提那个畜生,十四娘你接着说。”

 “嗯!”

 十四娘点头道:“那王太监的侄子叫王世仁,他还打过香菱和黛玉的主意呢,好歹你在京城闯出了些威名,不敢强行动手,因此以索取股份之事作为要挟,在信里没敢和你提,怕你忍不住去shā • rén 。”

 虽然十四娘已经作了提示,但王宵识海中,那红嵴灰边的小剑上,仍是轰的一声,杀意暴涨,亏得他及时控制住,才没向外扩散。

 可纵是如此,仍是溢出些许凉气。

 “王公子?”

 黛玉担心的唤了声。

 “我没事!”

 王宵摆了摆手,暗中思忖,从王世仁的表现来看,很可能只是一次独走,并未得到马督公的授意。

 当然,太监天性阴毒,或许马督公暗示了也说不准。

 不过不管如何,王世仁必须死。

 王宵盘算着怎样把事情闹大,闹一件轰动江南官场的大桉出来!

 息事宁人从来不是他的风格,就事论事要看他的心情。

 王宵不惮于把事件扩大化。

 略一沉吟,王宵道:“这死太监的侄子竟敢欺到我们头上,绝不能善了,娘,我有个初步想法,但是还要亲眼见着王公公才能确定,明日一早,我叫上孟宪和朱律一起去苏州,拜会那个王公公,看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
 李氏有些担心,王宵在京城的作为虽然在书信中不往家里提,可是江南与京城的联系密切,王宵明面上的作为,被一拨又一拨的商人源源不断的带回了苏州。

 王宵又道:“娘,你放心,我不会胡来,只以官场上的规则对付王世仁。”

 “唉~~”

 李氏叹了口气道:“宵儿,你已经长大了,家里的事情自然你做主,你觉得合适就去做,家里有夜宵,你先吃一点,就早点洗洗睡吧。”

 有丫鬟给王宵端来一碗赤豆酒酿桂花小元宵,红红白白,又黏又稠,冒着丝丝热气,带有一股独特的甜香气味。

 不光是原主特别爱吃,王宵小时候也喜欢吃,于是接过,呼噜噜吃了起来。

 李氏看着王宵,眼角现出一抹温柔,笑道:“这孩子呀,小的时候就喜欢吃,后来有一回吃的牙疼了,换了牙后就没怎么让他吃了。

 后来他跟在后面问,我骗他说家里没桂花了,结果这傻孩子硬生生挨到秋季,自个儿去爬桂花树摘桂花,却是从树上摔了下来,那可把我吓的哟……”

 说着,竟抹起了眼泪。

 香菱、十四娘与黛玉从未想过王宵还有这样执着的一面,不禁纷纷看来。

 王宵却是暗暗叫苦,他接收的原主记忆中,没有这一段!

 只得一边加快吃的速度,一边囫囵道:“娘,这种事还拿出来说做什么。”

 “你们听听,长大了就不认以前的糗事啦!”

 李氏倒是没怀疑,笑着道。

 王宵三下五除二,把赤豆酒酿桂花小元宵吃了个干干净净,才站起来道:“娘,我回房了。”

 “嗯,叫十四娘给你安排!”

 李氏点了点头。

 十四娘把王宵领去了靠边的一栋小楼,便道:“本来临湖那栋是留给你的,黛玉主仆来了,就住进去了,你凑和着吧。”

 王宵打量了一番,还算整洁干净,笑道:“姐,一会儿我来找你。”

 “别来!”

 十四娘面无表情的丢下句,闪身离去。

 ‘生疏了啊!’

 王宵暗暗摇头。

 屋里已经备了热水和换洗衣服,就是没有丫鬟伺候,王宵只得自己动手,洗漱一番,换上了干净衣服。

 其实以他的修为,洗不洗都无所谓,只是保留着作为凡人的习惯。

 王宵担心自己,有朝一日太上忘情,变成冷漠心硬的存在,因此时刻提醒自己,不管修炼到了哪个地步,仍是个人。

 看着镜中的自己,王宵满意的点了点头,就小心翼翼的,去往十四娘的小楼。

 “嘤嘤!”

 “嘤嘤!”

 两道白影窜了过来,意思是你这么鬼鬼祟祟想做什么?

 “找撸了是不是?”

 王宵压低声音威胁。

 一只狐狸,张嘴欲叫,作为反威胁!

 卧草!

 和谁学的?

 王宵一怔,摸了两只朱果出来。

 “嘤嘤!”

 “嘤嘤!”

 俩狐狸急了,抱住王宵的腿,伸长脖子。

 王宵往各自嘴里喂了一颗,俩狐狸才心满意足的窜入了草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