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提刑司的道场在真正修士眼里,只是低级洞天,灵气并不充裕,灵花灵草也是大路货,更没什么杀阵结界,不过对于普通人,已是仙境。

 冯紫英便是赞道:“一眼望不到头,比我家的花园都大啊!”

 “是啊!”

 薛蟠点头道:“二爷家的大观园也没这么大啊!”

 宝钗虽未说话,却是美眸亮闪闪,她隐约感觉,这一切都是王宵弄出来的,提刑司的一处洞天,不比京城小啊。

 “几位,请罢!”

 有小妖伸手示意。

 六人看去,有几只磨盘大的青蛙趴在边上,背部捆着鞍,还有辔头套在青蛙的脖子上。

 “坐上去?”

 柳湘莲小心翼翼问道。

 “不错!”

 小妖以看乡巴老的眼神扫了眼,傲然道:“我们这处洞天,方圆好几十里呢,靠两条腿得走多久,坐上去吧,他们跑的很快,也很乖的。”

 “这……”

 六人面面相觑。

 还别说,看着青蛙挺憷的,倒不是青蛙太大,而是冷不丁勐的往上一窜,心脏都能跳出嗓子眼啊。

 “呱!”

 一只青蛙叫了声,满是不耐烦。

 “也罢,既来之,则安之!”

 宝钗勐一咬牙,横坐了下去,紧紧拉住辔头。

 “妹妹?”

 薛蟠担心的问道。

 宝钗强坐镇定,笑道:“这里是王公子的地方,我相信王公子不会害我。”

 “说的也是!”

 薛蟠第二个坐上青蛙。

 其余冯紫英、宝玉、柳湘莲、贾芸也纷纷坐了上去。

 出乎意料,青蛙并不是蹦着走,而是四爪如飞,叨着地走,奔跑速度极快,耳边风声呼呼,却非常稳。

 没一会儿,就被带了过去,六人下来时,腿还有些飘,尤其是宝钗,哎呀一声就要跌倒。

 “薛姑娘,没事吧。”

 王宵靠的近,一把扶住宝钗那软软的手掌。

 “多谢王公子,我没事的。”

 宝钗俏面微红,眉眼间隐有羞色。

 宝玉顿时心里一痛!

 照这架式看,宝姐姐也要被勾走了啊,可是作为已婚男士,他能说什么呢?只能把目光移开。

 薛蟠却是暗暗点头。

 “王公子,这可真是好地方啊,想不到京城这么拥挤的地方竟别有洞天,怕是紫禁城都比不上呐。”

 冯紫英打量着四周,感慨道。

 “冯兄,慎言!”

 柳湘莲忙提醒。

 “无妨,事实便是如此,我怕什么?”

 王宵挥了挥手,便唤道:“上茶。”

 “是!”

 有狐女盈盈离去,端来了果茶,和现代的饮料差不多,甘甜可口,含有微薄的灵气。

 “好茶!”

 六人各自抿了口,纷纷夸赞。

 薛蟠这才吞吞吐吐道:“王公子,京城的府宅,大多是朝廷赏赐,能拿出来卖的不多,前一阵子查抄东厂得到的宅子,好的差不多都抢完了,这几日打听下来,倒是有一处,只是有些邪乎。”

 “如何个邪乎法?”

 王宵来了兴趣。

 薛蟠如讲鬼故事般,压低声音道:“那宅子已经过了好几手,据说是前朝的一位王爷修建,因过于荒淫,对下人动辄打骂,有时喝醉了,还把人绑在木架上,拿弓箭射杀,死了就埋在花园里,足有数百人都不止,以至宅子上空,怨气冲天,那王爷也遭了报应。

 好象是参与夺嫡之争,惨遭失败,被新继位的皇帝给烹了,全家也被杀绝,女人则发卖为奴。

 然后没几年,前朝亡了,本朝太祖仗三尺剑,驱逐鞑虏,建立大周朝,府宅也被夷为平地,但是时常会有鬼哭声,以至一直没人建宅,空在那儿。

 直到一百多年后,有茆山派的道长过路,说此处遍地冤魂厉鬼,随即开坛作法,用了七天七夜的时间,将厉鬼斩尽,从此之后,再也没了鬼哭。

 于是有个大将军向朝廷买下这块地,起了大宅子,可之后,家中全生女孩,没几年又犯了事,家业破败,女子悉数流落入花街柳巷,后代把宅子卖了,男人拿着卖宅子的钱游荡于赌坊,不知所终。

 之后转手了两三次,都没什么好下场。

 最后一任姓刘,大家叫他刘老,祖上是当过宰相的,到了刘老这一代,虽然没落了,却也有诺大的家产。

 刘老天生好佛,家里佛经有上千本,以住家居士自视,自称修出了佛光,不信邪,当时这宅子最初卖八万两,往后一路降,降到一万两给他买了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