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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醒来后的胡禄看着自己身边那一圈蜡烛,好奇道,“几个意思,这是在给朕做法事?”

 万玲珑抹了把眼泪,“都要准备后事了!”

 “我睡了多久?”胡禄问。

 萧果儿,“现在都已经辰时(七点)了!”

 “睡了一夜啊。”胡禄站起来伸了个腰,他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黑环,蠢蠢欲动起来,“给我拿件衣服,我要去八卦场!”

 “你大病初愈,还是不要动了吧。”

 “朕没病,朕只是……”胡禄想了个词,“只是想通了。”

 “那你去八卦场干嘛?”

 “去看那棵树啊。”

 萧果儿插嘴,“树啊,之前被姑姑下令毁掉……”

 “什么!”听到这,胡禄也顾不得穿衣服了,直接就跑了出去。

 推门而出,外面还有苗红袖,奥屯樱,白不灵,蔡芯等人。

 “陛下!”

 “禄哥!”

 “夫君!”

 “不用跪着了,你们都起来吧。”胡禄说了一声就匆匆跑掉了,火急火燎的,也不说冷了。

 蔡芯羞赧地低下头,白不灵则眼巴巴地瞅着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,以前都是在屋外瞅着,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。

 身体真棒!

 奥屯樱忙起身去追,“你多少穿件衣服啊!”

 “顾不得了!”

 胡禄是真的着急,自己没有灵根,还是独一无二的绝灵体,天然和修真绝缘,好不容易盼来了地气修炼这样的机缘,若是再被毁了,怕是要抑郁而终了。

 然而刚跑出瑶光殿,面向八卦场,胡禄却看到了一番不同的景象。

 这?这是那棵树?

 他放慢了脚步,眼神迷离,路上的侍卫看到他全都倒身跪拜,眼睛含泪,然后皇上还活着的消息不受控制地开始在宫里四散传播。

 后面的奥屯樱等人也跟了过来,萧果儿小声嘀咕,“也不让人家把话说完,姑姑确实下令砍树,但刚要动手这怪树就疯狂生长,而且刀斧不侵火油不惧,从地下刨,连地面也挖不动,只好把树圈围起来。”

 他们来到了界灵树下,仰望着这棵巨树,当初的小紫树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覆盖了小半个八卦场的遮天巨树!

 约莫能有一百米那么高,树干需要十余个成年人才能合抱,树干上的紫色比先前要淡了一些,但树叶还是紫色的。

 它不是直溜溜的一杆,在五六十米的位置又分出四个大树杈,粗细程度和主干也不分伯仲了。

 只不过除了主干稍好一些,四大枝干全都稀稀落落的,枝杈少,树叶也少,太阳光肆无忌惮地投射下来,只有少部分被树叶和枝干挡住,这和胡禄跟天人交谈时头顶的那棵茂密巨树是远远不及的。

 胡禄记得天人说过,这界灵树是此界灵气的化身,这树叶树杈长得稀稀落落,是不是意味着灵气淡薄呢?

 胡禄突然指着上面自语道,“那是不是花啊?”

 除了树叶,胡禄似乎还看到了花,应该是红色的,只是因为数量比紫叶还少,所以看不真切。

 正想着,后面披上了一件袍子,是万玲珑,她走在最后面给胡禄找了件遮挡。

 “堂堂皇帝,在皇宫里果奔成何体统。”

 “这不是还有一件裤衩的吗~”他转身一笑,“好了,你们都回吧,我没事了。”

 “没事就去给母后请安,让她老人家不要担心,还有去看看小鱼儿,这都比看这棵破树强!”

 胡禄看了一眼,宫里的女人都在,只是少了小鱼儿,甚至连昨日刚娶的楚憷,和没娶的白不灵也在人群里,白不灵努力往前挤,楚憷则缩在后面,神色复杂。

 “小鱼儿她怎么了?”胡禄问。

 “恭喜,你又要当爹了。”萧果儿酸溜溜道,明明自己更勤奋,怎么就没动静呢!

 “什么!”

 终于有一件事把胡禄从对界灵树的观察中吸引了回来。

 “那她现在怎么样了?!”

 苗红袖道,“昨日她猜到了你的事,伤心的晕了过去,现在已经无碍了,只是母后不敢让她见到你,还在储秀宫里静养呢,陛下不必担心。”

 胡禄也冷静了一些,“这样,我先去见母后,红袖你去储秀宫通传一声,免得小鱼猛一见到我情绪难控。”

 萧果儿,“哥哥不换件衣服啊,太不正式了。”

 “瑶光殿有衣服,可以过那里的时候再换。”万玲珑道。

 然而到了瑶光殿,他们就看到了太后,她听到信儿就赶了过来,看到皇帝果然活蹦乱跳,一颗心终于落了地,然后从身后拿出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木棍。

 胡禄吓得后退两步,“母后,我都已经二十五了!”

 自十五岁亲政之后,太后顶多言语训斥,却从未再对他动过手,这,这么把童年阴影给拿出来了。

 太后先是把儿媳妇们赶了出去,然后才起身训斥,“你知不知道昨晚差点闹出多大的乱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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