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于是以尚完好的手肘撑在地面爬动,循着她的声音紧跟着她。

毓夫人瞪着眼睛,望着张翠娥离开的背影,还有地面上如蜥蜴一般爬动的人,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大头子从惊恐中恍然醒来,追过去:“娘娘,真的……不给钱吗?”

不给钱,意味着他没有中间的抽成。

“我们家冯公公一毛不拔,你知晓。给家里买人,他一分钱不予我。”抱鸡娘娘扁平而细的声音说道,“叮”地一声抛给他一块铜板,“灯油钱。”

两人,一公鸡,一尸首,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行出鬼市。有人在低声地议论:“这人为何宁可被抱鸡娘娘这般欺侮折磨,也不肯随了那毓夫人?”

“呵,毓夫人的夫君,你莫非不知晓?那等恶癖……这小郎君长得俊朗,倘是随了毓夫人,又能活得几时?怕不死得更惨。”

抱鸡娘娘长着一双尖尖的耳朵,听见了这些悄声的议论,只是无声地讥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