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不是因为她杀累了、杀腻了,而是她又发现了一样更有趣的东西。

 长街尽头的牌坊边,是一家打铁铺。

 或许是店主关门时太过慌张,所以将一柄锻造用的大铁锤遗落在了门口。

 小雨便走了过去,用左手拣起这柄大铁锤。

 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

 ——转身,再杀回去!

 临近的一名高手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小雨照头一锤,将他的一颗脑袋敲打进了胸腔。

 不远处的一名持剑少年,早已吓得双腿发抖,眼见小雨举锤而来,慌乱中他终于回过神来,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
 话还没问完,小雨手里的大铁锤已迎面锤在他脸上,整颗脑袋顿时如西瓜般四分五裂。

 而小雨还抽空回答了他的问题,笑道:”我叫小雨——【天街小雨润如酥】的那个小雨。”

 可惜眼前却不是天街小雨,而是长街暴雨!

 你要杀我,我便杀你

 ——这就是江湖上最简单、也是最基本的逻辑!

 伴随着小雨这趟回身冲杀,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她已重新回到方才那座酒楼门口,将剩下的二十来个高手一一击毙。

 最后还剩一个干瘪的老妇人,刚刚从眼前这一幕惨烈中惊醒,吓得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,一溜烟钻进了远方的雨帘中。

 但小雨显然不想放过她,于是用力抡开手里的大铁锤,整个人也顺着大铁锤的力道,在原地旋转了好几圈。

 然后大铁锤脱手飞出,犹如一颗划破苍穹的流星,正中远处奔跑中的那老妇人后脑。

 “砰——”

 大铁锤落地,老妇人扑倒。

 长街之上,除了怀抱开欣的小雨,已经再没有一个活口。

 小雨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准备稍作歇息。

 谁知突然之间,一声洪亮的佛号,径直响彻整条长街:

 “阿——弥——陀——佛——”

 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,震得长街两旁的房舍都在微微颤抖,声威犹胜数百人齐声呐喊。

 紧接着大雨中突然有电光一闪,竟是一道惊雷炸落。

 电光映照中,只见那座三层高的酒楼屋顶上,已突然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形。

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僧,合十的双掌上挂着一串漆黑的念珠。一件朱红色的袈裟,似乎比鲜血还要刺眼。

 只听那老僧已沉声喝问道:“我佛慈悲……女施主好重的杀孽,还不速速放下屠刀?”

 小雨却不为所动,轻轻拂开脸上被雨水淋湿的秀发,含笑反问道:“方才他们要杀我的时候,我佛怎么没叫他们放下屠刀?”

 老僧顿时一怔,怒道:“放肆!何方妖孽,竟敢在老衲面前巧言令色?”

 小雨微笑不答。

 却听酒楼对面的屋顶上,随即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,笑道:“姑娘不可无礼,这位大师,乃是五台山大孚灵鹫寺的镜罚大师,江湖上鼎鼎大名的【灵鹫三镜】之一,更是当世人人敬仰的佛门高僧。”

 小雨顺着声音望去,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位太湖鬼门的右护法温浩远。此时他正撑着一柄雨伞,飘然站立于酒楼对面的屋顶上。

 而在温浩远的身旁,还有一个半跪握剑的黑衣蒙面人,只露出两只凶光闪闪的眼睛,如同恶狼般盯着小雨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扑下来吃人。

 一旁温浩远已介绍说道:“好教姑娘知晓,在下这位兄弟,便是【鬼门七杀】之一的【催命鬼剑】,出手一剑,从无落空。即便是在整个太湖鬼门,也是自门主以下数一数二的高手。”

 小雨看了看左右屋顶上的这三个人,神情依然很轻松,问道:“那你们三个是想一个一个上,还是一起上?”

 不料她这话出口,忽听长街尽头的牌坊下,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已缓缓说道:“练剑之人,即便出手之时不曾用剑,终究也是有迹可循,更瞒不过莫某的眼睛。”

 这话一出,小雨才终于有些动容,举目凝视远处那说话之人。

 只见牌坊下面,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。虽是站立于大雨之中,但身上衣衫却干燥如常。

 再定睛一看,竟是漫天的雨水落到这灰衣男子附近时,仿佛为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,都不由自主地往四下飞溅了开去。

 显而易见,来人若无极其深厚的内力修为,又怎能生出如此霸道的护体真气?

 小雨不禁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 那灰衣男子却不回答,自顾自地说道:“要论当世用剑名家,无非【武当】、【峨眉】、【白云】、【华山】和【天山】五家。姑娘出手虽然奇险,但骨子里的根基,却是堂堂正正的剑法。是以姑娘的出身,定然会不在这五家之外。”

 小雨冷笑一声,反问道:“你说的,便一定对?”

 对面屋顶上的温浩远已及时引荐道:“想必姑娘还不知道,这位先生,便是湖州莫干山剑池的掌门人、名列当今武林十大剑客之一的【德清剑隐】莫寻川莫掌门。所以要论天下剑法,他自然是不会错的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