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珏顿时愕然。

 一旁的林嫣如也坐不住了,急忙接过书来翻阅,问道:“这……这区区一本书,如何要卖……一两千两银子?”

 那书童察言观色,不禁笑道:“客官莫不是没带够银钱?那也无妨,我家主人说了,既然是交个朋友,钱多钱少并不重要,客官随缘便是。”

 听到这话,南宫珏便伸手如怀,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

 ——银票的面额是五十两,正是这趟远行江浊浪支付给他的一半酬金。

 书童顿时笑不出来了。

 幸好南宫珏也察言观色,立刻又解下腰间长剑,连鞘放在桌上,问道:“你看这柄剑值多少钱?”

 剑是慕容山庄当世高手慕容无猜的佩剑。虽未出鞘,但仅凭剑鞘上密布的珠玉,也知此剑极为珍贵

 ——据那位钟南山罗金仙所言,这柄剑还有个名字,叫做【流光溢彩剑】。

 书童显然是个识货之人,略一端详,脸上已重新露出笑容,说道:“客官既然有此诚意,那我便替主人做一回主。由谷神子校刊的这一【道德经】孤本,便请客官收好。”

 说罢,他已伸手去取桌上的银票和宝剑。

 可惜那张五十两的银票却被南宫珏轻轻按住。

 书童有些疑惑,不解地望向南宫珏。

 南宫珏淡淡说道:“要么买,要么换。银票和剑,二选一。”

 书童笑了。

 显然,他到底是一个聪明人。

 所以最后南宫珏就用慕容无猜的这柄【流光溢彩剑】,换到了江浊浪点明要买的这本【道德经】。

 买卖很顺利,书童和书店老板既未留客,也未远送。

 离开庐州城时,恰好又时黄昏时分,漫天残阳如血。

 两人共乘一骑,南宫珏在后,林嫣如在前。远远望去,就像是南宫珏将她抱在了怀中。

 望着西面那轮摇摇欲坠的红日,林嫣如还是有些不甘心,鼓起勇气做最后的尝试,凄然问道:“南宫大哥,我们可不可以……别回去了?”

 南宫珏没有回答,脸上神情坚毅。

 林嫣如低声说道:“我始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那间可怕的客栈里,只怕……只怕还要发生命案。甚至就连那位江先生,说不定也……不能幸免……

 既然那位江先生本就活不了了……你又何必还要替他卖命?”

 对此,南宫珏只能暗叹一声。

 女孩子的想法,往往和男人不太一样

 ——尤其是一诺千金、义无反顾的江湖男儿!

 他还是没有回答,但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态度:

 南宫珏猛一挥鞭,胯下骏马顿时一声嘶鸣,撒开四蹄往城外【如云客栈】的方向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