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青的思绪飘到前世。

 乡塾的园子里桃李芬芳,蝴蝶粉飞,知了的叫声间断不停,地上铺满了粉嫩的桃花瓣。

 许久。

 朱夫子才匆匆赶来,面露歉意道:“徐道长,有失远迎,还请见谅。”

 “无妨,朱夫子教书育人,兢兢业业,令徐某钦佩。”

 “哈哈,道长过奖了。”

 朱夫子眼珠子一转,“不如道长先去府上坐坐,等老夫教完他们后,再回去扫榻以待。”

 “不了。如果朱夫子不介意的话,贫道是否可以听您讲书?”

 “这……”朱夫子迟疑片刻,并非他不愿意为徐长青讲,而是他怕讲得差了,丢了老脸。

 “朱夫子不用担心,贫道来自异国他乡,对晋国的学说不甚了解,你完全有资格做我老师。”

 朱夫子这才勉强答应。

 ……

 乡塾中大约有三十余孩童,年龄大的有束发之年,小的却只有三五岁。

 此刻多数的目光都停留在徐长青这位大龄道士身上。

 好奇,轻蔑,奇怪……种种神态浮现,徐长青目视前方,面露微笑。

 台上,小镇上唯一一个教书先生难得神情紧张,刚一开口就有些结巴。

 徐长青目中露出鼓励。

 朱夫子平复心神,口若悬河中,渐入佳境。

 “雪笠,你来品读一下这句诗。”朱夫子对着首排的某位白衣少年笑问。

 朱夫子念道:“雨馀青嶂列烟鬟,岭下农人荷笠还。”

 白衣少年坐道:“夫子,弟子只说自己的理解,雨后秀丽的山峰……”

 少年声音响起,徐长青从朱夫子的眼中看到了欣赏之意,暗自点头。

 此子的确不凡,估计是朱夫子的得意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