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不必如此客气,鄙人范哲。”

 另一个稍显沉默的阴差拱手,口中吐出三字:

 “袁三石。”

 “原来是范老哥和袁老哥。”徐长青抬手行礼,袖子中各取出百两银票。

 两名阴差相视一眼,笑颜逐开,默不作声将银票纳入囊中。

 上道。

 徐长青笑眯眯进入城隍府,白天乱逛的时候,无意间看到这两名阴差在酒楼里蹭吃蹭喝,当然吃的喝的都是人家的残羹剩饭。

 他猜测两阴差应该有不得已的苦衷,仔细想想,很快就猜出是什么原因。

 按照徐长青的想法,以后可能还会与城隍打交道,提前打点好关系,可以省不少事。

 进入城隍府,一位头戴高冠帽,穿着官服的老人出门迎接。

 “贸然请徐道长来府上一叙,还望道长见谅。”

 别看这位城隍姿态放得很低,徐长青却不敢放松,急忙道:“贫道徐长青,见过城隍爷。”

 “不用客气,请坐。”

 “多谢。”

 徐长青强行令自己镇静下来,问道:“不知城隍找贫道有什么事?”

 “这个不急。”老城隍淡笑着为青年倒酒,说:“你师父当年来过这里,说如果遇到你的话,让我给你找点麻烦考校你。”

 徐长青脸色微微一变,师父来过这他不惊讶,惊讶的是老城隍用平辈的语气和他对谈。

 “呃,贫道之前并未与城隍有过交集,再者,一年时间贫道都陪伴在师父身边,城隍爷完全可以找我师父……”

 “那事是二十年前所说。”

 徐长青:“……”

 二十年前,也就是他刚生出来的时候,那时老道人就已经推算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?

 如果真是这样。

 那也太恐怖了。

 似乎看出徐长青心中所想,老城隍道:“你的师父自那以后就没再找过我,我在此地等了你足足二十年,原准备按计划行事,可没想到你竟然能给我惹麻烦。”

 “城隍爷什么意思?”

 老城隍道:“白天时分,有狐妖擅自闯入城隍庙,打扰了我的清修,又大闹了城隍府,那位狐妖是否与你有关?”

 听到这儿,徐长青总算明白对方话中意思。

 不由得面色阴晴变换,一颗心沉入谷底。

 苦笑回道:“她是……是贫道徒弟,无意冲撞了城隍爷,希望城隍爷大人有大量,不必为这小事计较。”

 “小事?哼,这只狐妖扬言要烧了我这一亩三分地不说,还道要撕毁生死簿,打伤我身边的不少阴差。徐道长准备怎么解释啊?”

 徐长青没有料到苏绥绥如此胆大包天,只是来查个符合年纪的人而已,居然闹得这么大。

 徐长青急忙向城隍解释,听完事情的缘由经过,老城隍这才面色稍缓。

 “城隍爷,不知贫道徒弟现在在哪里?”

 老城隍哼了一声回答:“被她给跑了。”

 闻言,徐长青不知怎的松了口气。

 “念在你们初衷是好的份上,我可以帮你们一手,但必须要追究那狐妖的过错。”

 “需要我们做什么?城隍爷请讲。”

 老城隍伸出手,竖起手指。

 “首先,狐妖打伤阴差,损坏城隍府,连我也受了不轻的伤势,这些损害都会从我们俸禄里扣,徐道长只需要赔偿银子一万两即可。

 其次,有股妖魔之气盘踞在北山那边已久,此次城隍短暂大乱,怕是已经有妖魔潜伏进来,伺机作乱。城隍府中的人离开城隍庙越远,道行受到的压制就越强,所以没法施展捉妖。

 那边的妖怪就交给道长了。”

 听到此话,徐长青带着怪异的眼神,上下打量老城隍好几眼。

 说来说去,最终还不是给他找事干。

 理由看似很有道理,可老城隍为什么恰巧要一万两银子?

 是知道他收了王家家主的好处故意索要的吗?

 当然城隍可能不知道。他这段时间零零总总花了近千两银子,刚刚在门外还贿赂了两个阴差二百两银子。

 至于去北山除妖,徐长青明白……这很显然就是他师父的主意,被师父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
 “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,在我府上多待一段时日。等什么时候你的身体臭了,我再放你出去。”老城隍语气平淡,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
 “我——”

 徐长青差点爆出粗口,这城隍哪里是来邀请他做客?分明是鸿门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