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漓在欧阳凯的反复劝说下,接过大还丹。看着欧阳凯离去的身影,蚩漓握了握手中的丹药向屋内走去。就这样,将丹药给谢云服下,然后将药瓶藏在自己怀中。

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三天,谢执安在谢云的床前守了三天。

 这三天里,在众人的眼中,谢云处于昏迷当中。然而,在谢云的脑海深处,自己正处于一道高大的大门面前,此时,这道大门正满目疮痍的立在自己面前,看上去,摇摇欲坠。

 谢云知道,在门的那一边,是另一个世界,一个自己可以开始直面萧天睿的世界,超一流。

 此时,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,一名白头发老者突然吐了一口血,身旁的一名中年人连忙走上过来看着老者问道:“师叔,怎么样了?”

 那老者抬起头,看着中年人,从身边拿过一本书递了过去说道:“在我死后,将金阳典还给沙家后人吧。”

 中年人接过书籍,定眼一看,上面写着三个大字,金阳典。

 “还有,当年天云山庄一事,若是谢天的后人找到了天剑山庄,将一切责任推到老夫的头上,就算他们刨了老夫的坟头,也毫无怨言。”那白头发老者声音有些颤抖,低迷。

 中年人看着老者说道:“师叔,你先休息吧,你交代的事情,我去完成。”

 说完,中年人招呼身后年轻的弟子前来照顾着,自己则拿着秘籍走了出去。

 以此同时,谢云在意识深处走上前去,努力的想要推开那道大门。可一天过去了,拿到大门依旧纹丝不动。谢云感觉到累了,躺在那虚无的世界里,睡着了,二者一睡便是两天,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,看映入眼前的便是自己的妻子蚩漓,还有自己的徒弟,谢执安。

 蚩漓看着谢云问道:“相公,你还好吗?”

 谢云点了点头,伸出手抚摸着蚩漓的脸说道:“阿漓,我看到那个世界了。”

 蚩漓点了点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谢云伸出手,为她拭去泪水说道:“不哭了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
 谢执安将被子枕头收拾一番,垫在谢云身后,将谢云扶起坐在床上,小鹿儿和小纯儿则端着饭走了过来说道:“师娘,饭好了。”蚩漓听到两人的声音,擦了擦眼泪,上前端过粥饭喂到谢云的嘴边。

 “吃点东西。”蚩漓说道。

 谢云点了点头,在蚩漓的悉心照料下,将一碗稀粥全部喝下。

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了一个月,期间金飞雪多次到千秋观来看望谢云,看着谢云一点一点的恢复,金飞雪说道:“赶紧起来,我们哥俩好好切磋一番。”

 谢云微微一笑说道:“到时候你输了,可要请我喝酒。”

 两人哈哈一笑,金飞雪在谢云的目光注视下,离去了。

 又过了一个月,谢云开始能够下床走动了。

 这天,欧阳凯带着韩玉达敲开了千秋观的大门,谢执安打开大门看到是这两人,顿时脸色一变说道:“你走吧,这里不欢迎你,这是师父让我给你的刀谱,从此以后,不要在到这里来了。”

 看着谢执安将刀谱递到自己手中,还有那被关上的大门,欧阳凯满脸的无奈,他叹了一口气对着韩玉达说道:“师叔,这是你赢来的,拿着吧。”

 欧阳凯将手中的刀普递给了韩玉达,转身离去了。韩玉达有些不解的看着离去的师侄,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:“这又是怎么了?”

 谢执安将刀谱送了出去之后,回到屋内对着谢云拱手说道:“师父,刀谱已经送了出去了。”

 谢云看着谢执安脸上的表情说道:“安儿,坐下。”

 谢执安依言坐在谢云的面前,听到谢云说道:“安儿,你可知道什么是仁?”

 谢执安看着谢云摇了摇头。

 “一曰慈幼,二曰养老,三曰振穷,四曰恤贫,五曰宽疾,六曰安富。你手中的刀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组织杀戮。真正的仁是不杀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
 谢执安听着谢云的话问道:“师父,难道宁愿被人打死,也不杀吗?”

 “若对方不是有意置你于死地,上而不杀。”

 谢执安能够理解谢云的话,但是却不能接受谢云的观点,他心中存善,而杀则是惩奸除恶最直接的手段,也是最有效的手段。如此看来,谢云似乎是陷入南墙,无法回头了。

 谢云看着眼前神情时而迷茫时而坚毅的徒弟说道:“安儿,扶我起来,该去给金安送吃的了。”

 谢执安带着弟弟妹妹来到千秋观之后,第二天便带着三人来到金安的墓前给金安烧了一些纸钱。谢执安应了一声,扶着谢云起身,喊了弟弟妹妹,四人带着东西向后山走去。

 “师兄,我不明白师父心中的仁是什么,我只知道,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。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师父心中的仁,在我看来,师父已经陷入了偏执之中。”

 谢云站在一旁,听着谢执安对着金安的墓碑念念叨叨的在说些什么,他走近一听却只听到谢执安说道:“师兄,从今天起,我的刀就叫做山河同悲。苍生有难,山河同悲,草木有灵,天地不朽。我要用我手中的刀,斩尽天下不平事,用我的一腔热血,染红这世间褪色的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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