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,是靠不住的。

 必须用律法作为约束,靠律法的惩戒,才能达到社会的治理。

 郑玄捋着颌下胡须,一脸得意的神情,开口说道:“吴王,诸葛亮是一个大才。未来的诸葛亮,肯定是吴国人才的领军者。”

 陆玄点头道:“这一点,我从不怀疑。”

 “诸葛贤弟刚才说得好,儒术荒谬,不可理喻。靠个人的自觉,靠个人的道德,简直是荒唐。如果靠德行能感化,天下间就不会有违法乱纪。然而每年犯法的事情无数,有当街袭扰女子的,有当街打人的,有jiān • yín 掳掠的……”

 洪亮的声音传来。

 一个身材壮硕,颇为精悍的青年走出来。

 青年看着诸葛亮,高声道:“在下叶凡,见过诸葛贤弟。诸葛贤弟的一番话,应该是推崇法家,不知道诸葛贤弟对法家治国,有什么高见?”

 诸葛亮神色平静,说道:“暴秦不就是法家治国吗?最终,是暴秦无道,天下大乱。仅仅只有法家,就会彻底的压制百姓,让百姓喘不过气。一个被扫入了历史尘埃中的治国策略,有什么好说的呢?”

 叶凡顿时涨红了脸。

 神色更是尴尬。

 原以为,诸葛亮认可法家治国,没想到诸葛亮连法家都反对。

 一时间,其它还有一些墨家、农家、杂家的人,原本跃跃欲试的,全部都没有了心思。因为一句被扫入历史尘埃,你怎么回答呢?

 春秋战国时百家争鸣,最终,只剩下儒家一枝独秀,各家学说都慢慢的消失。

 现在去辩论,根本说不赢。

 “诸葛亮,你抨击这抨击那,你认为该怎么办呢?”

 人群中,有了人起哄。

 一时间,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的传出,许多人看向诸葛亮的眼神,更有些不善。

 诸葛亮太讨打了。

 儒家、法家、道家,各家治国,全都反对了一个遍。

 诸葛亮环顾所有人,面色严肃,高声说道:“诸位,哪有什么靠一家学说,靠一种思路,就能治理好天下的。治大国如烹小鲜,说得轻巧,实际上,太浮于表面了。”

 “你连怎么让粮食增产都不知道,连下面的人做假账都不清楚,甚至连粮食被运走卖掉,换来的是一句走水了都不清楚。”

 “各项政务,不具体安排,只是靠喊口号,那是最荒唐的。”

 “治国之术,不是靠一家一姓的学说,必然兼而有之。大方向上,依旧外儒内法,王霸兼用。实际上我认为更复杂,会牵扯到更多。”

 “在这些千头万绪中,我认为最根本的,是自己的身体力行,踏实做事,日拱一卒。”

 “我们靠着每天的勤劳务实,才能让粮食满仓,才能让百姓衣食丰足。”

 “这才是我认为的根本治理。”

 “如果人人如此,何愁天下不治?为什么要拘泥于一家之言,为什么要想着抨击另外的学说,而不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呢?”

 诸葛亮站起身,他颀长的身高在灿烂的阳光下,显得熠熠生辉。

 诸葛亮环顾周围,没去管陆玄和郑玄,高声道:“我们五经馆的学子,不应该有派系之别,不应该有门户之见,应该博采众长,踏实求真。以实干的精神,做好每一件事情。未来我们从五经馆出去,才对得起吴王的一片苦心。”

 “说得好!”

 人群中,浑厚洪亮的声音传来。

 所有人齐齐看过去,立刻有人认出了陆玄,高声呼喊吴王来了。

 五经馆士子,激动万分,更有无数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