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经馆内,夜幕笼罩。

 入夜后的五经馆,多了一丝寒意,许多士子已经早早休息。

 五经馆的西北角,藏书楼。

 一楼大厅角落,一盏油灯摇曳,驱散了黑暗,散发着昏黄的光芒。

 案桌旁,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,正在伏案疾书。

 青年赫然是诸葛亮。

 他在五经馆读书大半年,早就融入了五经馆。现在的诸葛亮,已经是五经馆的士人之首。

 他的性格平易近人,和五经馆士人打成一片,得到无数士人的拥戴;他能力出众,却不锋芒毕露,早就收敛了昔日来摆擂台的锋芒。

 关键是诸葛亮很努力,学识渊博,又还是郑玄的关门弟子。一切的一切,都使得诸葛亮在五经馆卓尔不群,成了五经馆士子之首。

 诸葛亮在藏书楼内读书,已经是习惯。

 曾经的诸葛家,也是琅琊国的大族,家中也有诸多的藏书,所以年纪不大的诸葛亮,早早就读书启蒙,学识丰富。可是诸葛家的藏书,和五经馆的藏书楼相比较,是萤火之光和皓月的区别。

 五经馆的藏书,是陆玄全力支持的,搜集了各大家族的孤本,搜集了市面上的诸多书籍,然后雕版印刷,印制了诸多的线装书放在藏书楼中,供五经馆的士子借阅。

 这样的一个环境,给了诸葛亮一片知识的海洋,他不断的汲取知识,增强自身的学识积累。

 诸葛亮虽然在五经馆内,只有大半年的读书,可是有郑玄的教导,还有庞德公、司马徽、管宁这些大儒的指点,诸葛亮早就脱胎换骨。

 书院的所有大儒,都欣赏诸葛亮,没有一个不赞赏的。

 这就是诸葛亮的能耐。

 即便诸葛亮的身份和地位不一样,依旧踏实勤勉的读书,每天晚上到了深夜都还在藏书楼,他从来都是最后一个离开藏书楼的。

 诸葛亮正在做的,是找寻资料,查询南方的水脉资料,了解南方的水系,进一步论断吴国的帝都应该在哪里?

 这是他的一篇策论。

 如今的舒县,诸葛亮是不认可的。

 舒县虽然是政治中心,看起来繁华,可是舒县有太多的掣肘,也有太多的不方便。

 在诸葛亮奋笔疾书,时不时又停下来翻看资料的时候,时间匆匆溜走。

 忽然。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
 郑玄走到诸葛亮的身边,柔声道:“孔明,亥时快结束,已经快临近子时。这个点,无数的士子都已经休息,你还在点灯熬夜。”

 诸葛亮看到郑玄来了,连忙起身道:“老师。”

 “收拾一下,走吧。”

 郑玄吩咐一声。

 诸葛亮把书本放回书架上,拿起自己的书册,走到门口,向看守藏书楼的人躬身道谢,就跟着郑玄走出了藏书楼,沿着五经馆的林间小道走路。

 郑玄微笑道:“老夫看你每次离开,都会向看守藏书楼的人道谢,为什么呢?”

 诸葛亮神色平静,不急不缓道:“回禀老师,一方面,是我给人添麻烦了。如果没有我,看守藏书楼的人可以早些回家休息,因为我的存在,耽搁了他很多的时间。”

 “另一方面,与人为善,也是与己方便。”

 “虽然对方只是看守藏书楼的人,可是对我来说,很不起眼的一点谢意,却能换来人家的善意和理解,我做事情就不会有阻碍。”

 “天下事,必然从小事做起,从容易的事情做起。”

 诸葛亮神色严肃,慎重道:“连最基本的小事,比如藏书楼这样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,妄想做大事,那就更难了。一旦遇到大事,到更大的层面,就不仅是做事的能力,还有做人的能力,协调人际关系的能力。”

 “说得好!”

 郑玄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赞许神色。

 诸葛亮的话说到了关键。

 连最基本的人际关系都处理不好,想把事情做好很难,因为做事先做人。

 郑玄赞许道:“你的想法很成熟,老师以你为自豪。”

 诸葛亮谦逊道:“老师过奖了,弟子还差得远。”

 郑玄继续道:“你除了上课读书,就是泡在藏书楼,老夫也不打算打扰你。不过到今年,五经馆建立快三年。第一批进入五经馆的士子,都学有所成。”

 “老夫和书院的所有老师商量了,准备跟着就安排结业考核,但凡通过考核的士子,五经馆会举荐到吴王的面前去,请吴王再进行选拔安排。”

 “这就涉及到吴王提及的琼林宴,也是你们的机会。”

 诸葛亮眼前一亮,瞬间又恢复了平静,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,希望从五经馆走出去。

 他来五经馆就是来深造的。

 他更是不后悔。

 这一趟五经馆的求学之路,使得他受益匪浅,真正的收获了太多太多。

 诸葛亮微笑道:“老师是让弟子也参加考核吗?”

 “对!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