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话,时辰是真的不早了,王氏打大家先去休息。
“我有饿,娘吃不吃宵夜?”顾茵着话要去厨房。
王氏把她拉住,“家里有现成的,你别忙活了。先沐浴,洗完再吃。”
不用顾茵再张罗,王氏和宋石榴一起打了热水,放置了浴桶。
顾茵把灰扑扑的衣裙脱下,泡进热水,只觉得每『毛』孔都熨帖起来,立刻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在外头一多月,她不像在家里时一两洗一次,每次洗澡都跟做贼似的,洗不够一刻钟赶紧出来。
洗完澡还不算,得立刻把锅灰抹上,另外还要把身上的衣裙连夜洗了,赶上阴雨天,第二天早上衣服上身的时候湿气重得吓人,也得亏她是在厨房上工,坐到灶膛边烘半上午也暖和了。
要不在家千,出门一时难呢?
她靠在浴桶上,舒服得昏昏欲睡,后头察觉到王氏轻手轻脚地进来拿走了她换下的脏衣服,又给她洗头,顾茵也懒得睁眼,干脆由她摆弄。
这么懒着懒着,她还真睡去了,连怎么回的床上都不知道。
提心吊胆了那么些天,又赶了一整天的路,顾茵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。
外头天『色』大亮,光从窗垣处照进来,顾茵一醒先是立刻睁眼,反应是在家里了,她呼出一口长气,又把眼睛给闭上了。
闭眼还没『迷』瞪去,顾茵察觉到有人看她。
一扭头,王氏和宋石榴、武安、顾野人都蹲在床头,作整齐划一地双手托腮看着她。
“这是干啥?”顾茵笑地伸了懒腰。
“谁知道他呢,都不让人省心。”王氏站起身,捶打着酸软的腿埋怨。
“『奶』别我,我还睡了呢!”
“是,”武安也跟着顾野小声嘟囔,“嫂嫂不知道,我昨天还睡了半宿呢,娘陪你沐浴,直接待你屋里一晚上没睡。”
“我还不想起,不一起躺会儿?”顾茵着话往里靠了靠。
她现在睡着的床是前定做的,是仿现代样式的实木架子床,不像现在大户人家的床有那么多的装饰,却很宽敞,足有三米宽。
两小家伙一听这话把外衣一脱,鞋一蹬,立刻爬了上去。
王氏和宋石榴没上去,一靠坐在床头,一靠坐在床尾。
顾茵知道他还是担心自己,干脆再把之前生的事给他听。当青和她之间生的事她一笔带,没有多,只自己偶现厨房的帮工是军中人,最后和他合作,才和老太爷他全须全尾地逃了回来。
虽已经听一遍,但是王氏他还是听得专心致志。
“那丑脸叔叔,武功确实厉害,”顾野又往他娘身边挨了挨,“等我长大了,我也会那么厉害,保护娘的。”
“小野啥丑脸叔叔?是你的那军将领?”王氏一下子来了精神,“不会是传闻中那……”
顾茵回忆起了分别前,他脸上贴合的胎记脱落,虽一脸是血还是让人看不清真容,但靠近耳蜗处的那道凸起的红疤确实显眼。
“是传闻中那,不他是不会做那等残忍的事的。”到这里,顾茵忍不住笑起来,“那时候他装作聋哑人,我还在他跟前念叨,只听手撕鸡、手撕包菜的,是不知道活人咋撕……”
“你也忒大胆,”王氏伸手了她的额头,“他这样的人打打杀杀,浑身的戾气,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!”
“那丑脸叔叔,还挺。”顾野难得地夸人,“武功厉害的,人也不凶。”
“啦啦,不提那些晦气的事儿了。”王氏摆摆手,虽是新朝了,但是那传闻中的恶鬼将军实在吓人,和那样的大人物产生纠葛,对自家这种小老百姓来,并不是什么事儿。
后来王氏催着顾茵休息。
在家里一连躺了五,一直到这天前线传来捷报,赶来的三千军已经把旧朝的禁卫给打败了,只剩下一些余党往南边窜逃。
这种天大的消息传来,沉寂了几月的寒山镇百姓都激得像似的。
田氏母女搬回了缁衣巷,周掌柜和徐厨子、菜刀砧板也住回了食为天后院。
顾茵闲不住了,唤来周掌柜商量重开业的事儿。
春天的时候食为天歇业了,眼下都六月了,等于半去,自家店铺只营业了两月。
王氏虽有心让她再缓缓,但是之前检查她身上一伤口也没有,掌心有两道浅浅的、被缰绳磨出来的血印子,加上这几天看她状态也挺,没拦着。
正值盛夏,恢复营业这天,顾茵先是推出了去夏天推出的冰饮,这次不再只是冰,而是可以直接加冰块进去的,同时再次推出新品——刨冰。
这次的冰不是二老爷囤的了,是去冬天的时候她自家囤的。一大地窖存便宜的河冰,另外一小地窖,囤的则是可以入口的干净冰块。
后者价格委实不便宜,若不是囤这,去岁盘账的时候,食为天还能多出大几十两纯利润。光是为了这些冰,食为天也不能错夏天的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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