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人也道:“就是,夫人『操』持庶务琐多年,身上担子也轻,是该放松放松。”
武青意听了一耳朵,才算明白自己今日这待遇还得“归功”于顾茵。
“你呀,”说完来龙去脉后,他笑着看她,“知道给家灌了什么『迷』魂汤。”
只是给那些女眷灌了,给他也灌了。许多见,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她。
顾茵听完忍住笑道:“真和我没关系,前头文二太太她虽是我邀请的,后头却都是她自己私下邀了多的人来。至于为什么家都那么喜欢那里,概是时下没有这种场所,独一份儿的东西,自是吸引力一些。而且年前琐多,夫人难得能找到适合休息的场所,自是得了空就过来。”
她解释了一通,武青意却只是带着笑看她。
把顾茵看得都脸上发红,嗔道:“我和你说话呢!你听了吗?”
武青意皱眉,奇怪道:“听到什么?可能是『迷』魂汤喝多了,最近五感失调了。”
顾茵啐他一口,躲开他去寻王氏了。
除夕当一早,顾茵就被顾野和武安放鞭炮的声音吵醒了。
两个小家伙从前就很喜欢放挂鞭,但是那会儿家境一般,挂鞭这东西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放上一两串。
这次自家改换门庭的第一个年,武青意也纵着他,前一就让人买了好多的爆竹和鞭炮回来。
顾茵听到动静的时候,他已经放了好一会儿了,出去一瞧,院子里都雾蒙蒙的。
而这还算,两个小家伙脚边还有一堆呢!
顾茵咋舌道:“怎么买了这多?怕把咱家炸了?”
买鞭炮没数的武青意上前一步,站到了顾茵身边,和她同一阵线,跟着蹙眉道:“就是!怎么买这多?”
都知道这些都是他买的,一般人也买到这多。
顾茵笑着捶他,两孩子也笑起来,一人抱住他一条腿,说一起挨骂许躲!
武安还笑着『吟』了一句他刚学的诗,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”
顾野怕他娘接着念叨,想着转移他娘的注意力,故意夸张地拍手道:“好呀,武安念得好!”
顾茵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背,问他道:“你知道他念的啥吗?你就说好。”
顾野笑嘻嘻地道:“我猜着就是说过年的嘛,肯定是好句子。”
顾茵说你也猜了,“开年怎么也得让你读上书,到时候你自己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顾野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下来,小声嘟囔道:“过年的呢!”
顾茵又忍住笑,“读书是好儿啊,怎么倒成了过年能提的话题了?”
顾野都六岁了,早些还寒山镇的时候,顾茵就是想让他读书的。
但是一开年,先是改朝换代、废帝南逃fēng • bō ,后头又是回坝头村修衣冠冢,一家子上京团圆,光是路上的时间就花费了一二个月,京城安稳下来后,顾茵忙着开新店的情,眨眼就是一年了。
顾茵虽没指望自家崽子靠着科举加官进爵,但还是希望他读书识字明理。
看他垮着张小脸,顾茵又安抚他道:“前儿个还说肚里没墨水害人吗?年后你还写戏?要是还写,我家小野这么聪明,用多久,那故纲就用武安代笔了,甚至连唱段都能自己写呢。”
顾野脸上这才有了笑模,点头道:“也是,我止要写戏,还是顾氏船行的东家呢,可能一直当白丁。”
后头笑闹了一阵,王氏让家都进了屋,先一道吃了一顿甜汤圆。
那汤圆饱满浑圆,白白胖胖,又软又糯,里头填了芝麻、花等馅料,放了足足的糖和猪油,十分香甜可口。
吃着汤圆,看着老老少少的一家子,王氏又要感叹,说从前哪儿敢想这的好日子呢?
顾野依偎到王氏身边,“怎么就敢想了,『奶』的好日子还后头呢,往后我让『奶』过上好的日子。”
他嘴甜起来能把人哄死,王氏笑得眼睛都看见了,虽心中觉得他说的是孩子话——自己都是公夫人了,哪儿还能上一层楼呢?却还是搂着他笑着点头,“好,那『奶』一定努力活到长命百岁,等着咱家小野孝敬!”
说完王氏就给俩孩子封压岁钱,一个红封塞一百两银票。
“『奶』最好了,怎么会有这么好又这么年轻漂亮的阿『奶』呢?”顾野那张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,各种好听的话要钱似的往外蹦,把王氏哄得一整都笑停。
他一家子人口简单,过年的时候也没有比平时热闹,但因为团圆一处,便已是再幸福过了。
后头一家子吃了团圆饭,又一个屋里一起守岁,和和美美地就到了新的一年。
整个年关,唯一美中足的,概就是英公府隔壁肆修葺。门口都用幕布围上了,拦了半条街,出入的时候有些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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