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如何?”葛珠看着他,半晌,她轻起来,平静地道:“冯源,我们和离吧。你若不想要阿钰,阿钰便跟着我离开,我们母什么不要。”
冯源愕然地退两步,“疯了,你疯了!”
…………
隔天顾野哼着小调进宫。
正元帝现在已经习惯每日先来看他,而再一个去上朝,一个读会书,天『色』大亮时候再一起吃早膳。
看小家伙脸上就没断,坐在八仙椅上时候,两条腾空小短腿还一晃一晃。
正元帝抬腿,在桌下踢了他腿一下,道:“坐没坐相。”
他没用力气,但顾野冷不丁他一踹,手里卤鸡翅就掉到了盘上。
“干啥啊,狗吃饭不能打呢!”
正元帝忍不住大起来,“你少和我贫嘴,和朕说说发生啥好事了。”
顾野嘴角又翘了翘,“好事不少呢。前头冯钰你还记吧?昨天他外祖父母到了,和他们母相认了呢!当然还有个别好消息,我想到陪读人选了。”
正元帝就问:“就决定是冯钰了?他同意了?”
顾野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又说:“昨个冯钰非谢谢我,我说他娘和外祖谢我娘了,他说不行。那是长辈们之间事,我们两个小另算。我就说想让他陪我读书,他一口应承了。”
说到这里顾野顿了顿,“我这不算挟恩图报吧?”
正元帝摇头说不算,“当你伴读,那对他来说是件大好事。不你可想好了,选别人,别人家族势力也会为你用,选冯钰,可就只他自己。”
冯钰虽然是鲁国公嫡长,可秦氏是冯贵妃亲娘,冯源是冯贵妃亲兄长。亲疏有别,鲁国公府府邸自然还是偏向永和宫陆煦。
顾野当然知道这个,不他还是道:“你没见冯钰,等见了就知道他有多好了,能能武,满腹经纶,反正我没同年纪,我没见比他更好。也就是和我一样还没长大,不然他一个人能抵上好多好多人。”
他前头恨不能冯钰夸出一朵花来,头非要加一句“和我一样”,这是连带着自己也夸起来了。
正元帝又他逗起来,摇头无奈道:“你啊你,能选人千千万,你偏要选冯家孩。你不怕冯家不高兴,不怕朕不高兴?”
顾野不解道:“冯贵妃不高兴我懂,你为啥要不高兴?”
“傻还是假傻?”正元帝伸手点了点他,“那冯钰明显是冯家人为你弟弟准备,却你抢着用了。到时候人家说你这争强好胜,到朕面前搬弄是非,说你现在是抢人,将来是抢别……”
顾野恍然点点头,但又说道:“我也不是抢啊。我是询问了冯钰意思,又来请示你,你们但凡有一个不同意,我也就算了啊。而且冯钰又不是什么物件,他是有自己想法。”
说完他顿了顿,吃冒着油光小嘴擦了擦,“再说了,我最近新学一个词,叫尊卑有别。往大了说,你是皇帝,你准许了事情,别人搬弄是非,那就是错,是质疑你决断。往小了说,你是家里爹,我是哥哥,小陆然是弟弟,咱们家里事情,也是由你一家之主做决定,关别人啥事?”
正元帝前头还在听他大道理,听到最可记不住前头听什么了,只着问他:“我是啥?”
他连“朕”不称了,可见是有多高兴。
顾野小脸一红,但说说了,再扭捏也没意思,干脆就道:“你是皇帝,也是我爹,我说错了吗?”
“没错没错。”正元帝大起来,“既然冯钰要当你伴读,他外祖又对你有恩,这两日朕就抽空他们召进宫来,怎么也见见他们。你先知会他们一声,做做准备。”
皇帝见人肯定不是白见,肯定是要给好处,顾野就帮着答应下来。
当天从宫里出来,顾野没等到冯钰,就去了食为天,提上食盒去看望自己在京中另一个朋友——小凤哥。
最近《亲缘记》戏票是卖疯了,那园主也是个钻钱眼里,如今不止场,还家开一个yè • chǎng 。
yè • chǎng 在傍晚场次结束,在宵禁之前,时间实在是紧张。等晚上小凤哥等人连喘口气工夫无,立刻要接着开唱。
就这样,yè • chǎng 还几乎座无虚席呢。
小凤哥还是个半大孩,这些天不知道是因为累着了,还是上火,一直嗓疼。声音不如前清亮了,请了大夫看也看不出个然。
然而他在这戏里唱还是个挺重要角『色』,恶婆婆女,媳『妇』小姑。
这小姑年纪轻轻,亲娘养刁钻任,翻来覆去地刁难嫂。
戏份不轻,他也就不能告假。
他正恹恹准备勒头上妆,园主和小凤哥同戏班俏花旦一道端着几个茶盏来了。
园主如今待小凤哥越发殷勤,进来了就道:“小凤哥累着了吧?瞧你这小脸,一点精神没有。我这里有从外头买来新鲜吃食,叫酥油茶,说是能提神醒脑,生津止渴。你快趁热吃一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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