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夫的修行是将血气化为劲气,然后不断打磨肉身。

 若想散掉武夫修为,需要经历宛若烈火焚烧肉身、千刀万剐之苦。

 试问,这种痛苦谁能忍受?

 “李前辈,为何要这么做?”蓝凝霜不解道。

 秦枫想到了一种可能,眼中亦是划过了悲色。

 他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情绪:“百鬼可以辩鬼识魂,与阴灵沟通,或许李前辈他,之所以散尽修为,转修百鬼道统,只是为了和逝去的将士,再见一面罢了。”

 蓝凝霜闻言双目睁大。

 藤椅上的老人闭上双眼,摇晃着藤椅,陷入沉默。

 秦枫想到了那个简陋的屋舍,想到了李前辈独自一人的身影,昔日的战友都已离他而去,或许活着对他来说,本就是一种煎熬。

 就在秦枫伤感之时,老者忽然怼了一句:“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?里面的书都看完了?

 这么几天没来,还不知道要抓紧时间?”

 “我”秦枫一愣。

 “快滚,快滚,莫要在这里碍我的眼。”老者摆手打发。

 这个糟老头,简直莫名其妙!

 袖袍下的右拳不自觉地紧握,秦枫强压下了想揍对方一拳的冲动,愤懑地踏入了听雨轩内。

 另外一边,老李重回了简陋的屋舍。

 院中桌上的酒杯已经斟满了酒水,他走近举起酒杯,喝了一半,又洒了一半。

 拐杖敲了敲地,地窖再次开启。

 沿着楼梯向下走去,酒坛的数量又增多了,灵牌的数量倒是未变。

 他轻抚过摆放灵牌的石台,手指上纤尘不染。

 “老伙计们”老李抿了抿嘴,打量着四周的灵牌,红了眼眶。

 他慢慢走到地窖的最里面,看了一眼其中的一块令牌,手掌抹过其表明。

 这牌子与其他的不同,上面还未刻上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