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伤口是重新涂了药,包扎完,许平还恶趣味的,扎了个蝴蝶结。

 白云道长半天,憋出了三字:

 “谢谢啊!”

 ……

 又是一番寒暄。

 从白云口中了解到,前些日子,他观察到王家有妖气弥漫,这才登门拜访。

 一眼便看破了王家小姐,被妖物缠身的事实。

 而被戳穿身份的她,恼羞成怒,直接开挠。

 白云道长一招不慎,被利爪刺啦一下,然后就躺这儿了。

 若不是在那危机关头,强行移动一个身位,就要直接被掏了心肝,一命呜呼。

 正所谓隔墙有耳,妖物缠身的消息,还是传了出去。

 镇长立马退了亲,人都未曾现身。

 王员外又想起当日的凶险,愤然直言,信誓旦旦,道:“道长请放心,待道长伤好离去之际,还有重谢,还请道长千万莫要推辞。”

 “贫道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 白云掩盖住眼底的一丝贪婪,他看了一眼九叔,正气凛然道:“区区金银俗物……贫道又怎会放在心上,只是没能除掉那妖物,实在有些汗颜。”

 呵呵……许平嘴角扯动,讥笑了一下,不过贪财,似乎也正常。

 为什么要装呢?

 九叔听完,也不拿有色眼镜看他了,情不自禁,涌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情:“道友切莫如此,古往今来,如您这般舍己为人的,又有几人。”

 果然是同道中人啊!

 “呃……”白云道长楞了一下,低下头:“惭愧,惭愧!”

 而就在这个时候,顾念花看门边墙上,挂着一个黄色褡裢,问:“哇,白云道长,你的法器和师父一样多。”

 说着,她就凑了过去。

 白云道长脸色大变,怒吼:“小姑娘,不要碰那个。”

 顾念花吓的一抖,怔在原地。

 她心中有些好奇,想凑过去看看,并没打算伸手。

 许平则是一愣,通过劳情之术,他能清晰的感知到,这位白云道长,是真的急了。

 他也顺着目光,看了过去,这才注意到,墙上的一个布褡裢。

 布褡裢的两个口袋,鼓囊囊的,露出不少法器的一角。

 粗粗看去,黄幡旗、木剑、纸伞……这都是些寻常的东西。

 很常见,九叔也有。

 但就是这些寻常的东西,却让床上的白云道长,急了。

 甚至就在方才,还想要起身,伤口都有些崩裂,纱布被鲜血染红。

 “小花,不可无礼。”九叔一声喝。

 顾念花小嘴一瘪,委屈叫冤,“师父,我没想动他的东西。”

 许平心中疑窦顿生,不动声色的对着布褡裢,施展望气术。

 双眼一阵酸痛,视线内气机涌动,许平凝神望去。

 墙边挂着的布褡裢,黑气黄烟丝丝缕缕,不断交织。

 忽地,许平眸光微动。

 那褡裢里,赫然显现出一张狰狞鬼脸,煞气蒸腾,双目猩红,凝视着场上的众人。

 娘的!

 这道士还真不像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