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行吧,两人蹲在地上,开始摇骰子,一开筛盅,许平三个六,赌鬼三个四。

 三十年阴寿消散如烟云消散,烂赌鬼的魂体变得透明,几近崩溃。

 许平抬头问他:“你还赌不赌了?”

 烂赌鬼红了眼:“赌,怎么不赌。”

 又开筛盅,许平六六六,赌鬼又是四四四

 烂赌鬼顿时急了,枯槁的手掌化作利爪抓来:“你出老千。”

 许平眼睛一瞪,那烂赌鬼的魂体炸裂,魂飞魄散。

 都死死死了,还赌呢,赌就没个好下场的。

 一心赢钱,两眼熬红,三餐无味,四肢无力,五业荒废,六亲不认,七窍生烟,八方借债,九陷泥潭,十成灾难。

 解决掉烂赌鬼,快到镇子上的时候,在附近的一个废弃酒肆中,又发现了一个烂酒鬼。

 见许平身上有未散的酒气,那烂酒鬼倒也客气,端着酒杯,满脸笑容:“小兄弟,这大半夜阴风嗖嗖的,过来喝两杯暖暖身子呗。”

 许平见那鬼和善,身上也没什么戾气,还想着按阴差说的,和这鬼喝两杯,就送他上路。

 不能冲业绩,他还莫名的失望。

 不过开始倒还挺好,几杯酒下肚,便一改刚才的模样,煞气缠身,面目狰狞:“喝,不喝就是不给老子面子,弄死你。”

 许平一听这话,拨出铜钱剑就斩,金光所过,烂酒鬼归于无形。

 最讨厌这种喝酒还要面子的。

 ……

 回到棺材铺子后,许平先是查看了一下神龛上新供奉的关二爷,还不错,又积攒了一点香火。

 洗了澡上床,他开始清点奖励。

 两个小鬼都不算厉害,奖励的东西,也实属鸡肋。

 从烂赌鬼那,得来一门千术:乌曹术。

 古者乌曹作博,夏桀的臣子,据说dǔ • bó 这玩意儿,就是他发明的。

 也真够缺德的,害多少人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。

 诸般千门术汇聚脑海,南派北派皆有,只是好像也没什么用。

 算了,也是一技傍身,以后再说。

 至于烂酒鬼那儿得来的,则是一个被动技能。

 千杯不醉!

 许平心里有点好奇,如果我喝一千零一杯,会不会醉呢?

 抱着这样的想法,慢慢进入梦乡。

 ……

 清晨,荣和茶楼。

 临窗的位置,许平桌上摆着四大天王,悠哉的品茶尝点。

 最近晚上没事儿,他都是默诵通玄经一夜,道行与日俱增,进展神速。

 三十几年的道行,在这个末法时代,只要不是那些老怪物,基本是横着走。

 至于从地府逃窜出来的小鬼,那更是不在话下,他感觉那些都能化作万千奖励,自是不能错过。

 至于怎么寻找,那倒也是好办。

 撒出去大批的简易纸人,在夜间四处警戒,只要是有所发现,顷刻间便能赶到。

 喝茶片刻,有俩人从楼下上来,许平随意的瞥了一眼,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撒在手上,浑然不觉。

 一人身材高瘦,脸色惨白,一人面容凶悍,身宽体胖。

 若只是如此,倒也没别的。

 只是两人身上,都有浓郁的鬼气,浩瀚磅礴,压根不是一般的厉鬼所能比拟。

 这两人登上茶楼二楼,目光一扫,见着临窗而坐的许平,直挺挺地走了过来。

 他们两个是谁,为什么盯着我?

 高瘦个施了一礼,客客气气:“小兄弟,拼个桌怎么样?”

 大胖墩一脸严肃:“不拼不行。”

 被盯上的许平,看了看厅内的空桌子,眉头微皱:“不拼又怎么样?”

 “不要误会,我们俩兄弟,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。”

 “聊一聊。”

 许平露齿一笑,真气透体而出,隔绝此处:“那就聊一聊,还未请教名讳?”

 两人察觉到真气激荡,也未声张,一左一右,成掎角之势就坐,高个儿率先开口:“我姓谢,有叫我老七的,也有叫我七爷的。”

 大胖墩惜字如金:“范八爷。”

 许平脸色微变,时而惊骇,时而怀疑,时而凝重,片刻之后发问:“七爷、八爷,不知道二位想和我聊什么?”

 见他如此神情,谢七爷上下打量他两眼,惊诧道:“莫非你……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?”

 许平沉吟着点头:“一见生财,谢必安;天下太平,范无赦,两位老哥的名号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”

 一眼便点明来历,即使是范八爷古井不波的脸上,也浮现出几丝惊愕。

 谢七爷点了点头,不愧是真君看上的男人,直接道明来历:“实际上,是我这位兄弟找你,有要事相求。”

 范八爷附和:“救救我,救救我。”

 你们两位大佬,能有什么事求我……许平一脸好奇:“二位,我只是区区凡人,好像帮不上你们的忙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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