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”

 “我??…”刘备的眼光何其敏锐,见状也打算告退。

 哪曾想,柳羽直接招呼道。“刘大哥,你留下吧,还有事要请你帮忙。”

 啊…

 刘备一惊,能留下来,他求之不得。

 而甄逸与李二狗走出的功夫,柳羽已经将信笺中的内容扫过一遍,内容无他,诚如李二狗说的那样,颜家、秦家、窃天坞的勾当整个解良县人尽皆知,根本不是什么秘密。

 不过…

 信笺中,提到了一条十分关键的信息。

 秦府账房内,有一处暗格,里面藏着秦家与窃天坞勾结的罪证。

 这是条重要的情报。

 柳羽也不隐瞒,把信笺中的内容娓娓讲述给刘备、张玉兰。

 张玉兰轻轻的敲了下脑门,她质疑道:“秦府的罪证会藏在自己家么?这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消息,这写信的人可靠么?”

 对此,刘备也深感怀疑。“贤弟,防人之心不可无,这信笺…”

 俨然…

 刘备也不相信,有人会傻到把罪证藏在自己家里。

 不过…

 这事儿其实很容易理解,柳羽以前就碰到过,比如十常侍之首的张让,他就把自己的那本黑账藏在了自己的府邸中,还被曹操与袁绍偷去。

 这就类似于后世的贪官,你指望着他们把贪污的钱粮存进银行么?

 那显然不可能!

 于是,什么水果箱、行李箱、储藏室,藏这些里面都平平无奇了。

 更牛逼的,有人把钱藏在树洞里、灰堆内、稻田里、屋顶的瓦下,甚至还有干部别出心裁,把账款藏在鱼肚里。

 可无论在哪,这些赃款必须是放在他们能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地方。

 每每夜深人静时,他们就会把这些钱摆在地上,一摞一摞的,去闻他们身上的气味儿。

 碧如,在柳羽穿越前的县城里,一个北方的小镇。

 一个贪官就很没有想象力的把钱藏在被子下,滑稽的是,有一个小偷来偷,掀开被子时,这小偷吓尿了,直接跌在地上,惊醒了睡梦中的那贪官。

 那贪官也很淡定,指着这些钱告诉小偷,你随便装,你今晚能装多少就装多少,出了这个门,咱们谁也不认识谁!

 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了去了。

 这就是所谓灯下黑。

 “放心,这信笺可靠的很。”柳羽解释道。“且不说送信之人是太原王氏的小辈,太原王氏是山西的名门望族,单单其族长王允对这种贪赃枉法、徇私舞弊的行为就深恶痛绝,何况…他也是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,那个人的面子,他必须给。”

 张玉兰还是有些质疑。

 “谁的面子这么大?能让一个大氏族的子弟如此冒险?”

 “昔日的太学总长——桥玄。”

 柳羽微微一笑,详细解释道。“说起来,王允还是桥子最早年的弟子呢,师傅有命,弟子安敢不从?”

 讲到这儿,柳羽想到的是,他临出洛阳之时,官复原职,再度成为太尉的桥玄,特地守在西城门为柳羽送行。

 其中,桥玄对柳羽说了一番话。

 ——汉帝国的洛阳与洛阳之外是两个世界。

 ——司隶与司隶之外,又是两个世界。

 ——离洛阳越远,地方上就越黑暗…且,这些黑暗势力已经无孔不入的渗透到了各个领域,想要打败他们,必须从去了解他们。

 说到这里时,桥玄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柳羽,他知道许多。

 之后,便是桥玄语重心长的告诉柳羽,他安排了人,每日就守在解良县马厩处,那里有解良县最真实的一幕。

 那时的柳羽也是心存质疑,询问桥玄,这人可靠么?

 桥玄的回答,无比坚定。

 是啊,作为他昔日在太学的弟子,太原王氏的族长王允,没有人比他更嫉恶如仇,也没有人比他更可靠?

 心念于此,柳羽再不迟疑,当即吩咐。“玄德,容我写一封信,就由你将这封信交给正赶往解良县的文若。”

 “文若?就是那位朝廷派下的荀督邮么?刘备反问。

 “正是,走官道,很快就能碰到他。”柳羽颔首。

 一旁的张玉兰已经替他展开的绢布,柳羽则笔走龙蛇的在上面写着一些什么。

 很工整的篆体小字,不多时,柳羽便写完,他吹了下,似乎为了让墨水更快的风干。

 等墨迹干涸后,柳羽方才卷好递给了刘备。

 刘备小心翼翼的收下,他其实想问一句,这么重要的一封信,柳观主为何会选我?

 可与柳羽目光交汇的瞬间,他感受到了对方的迫切与坚决,当即不再开口…而是拱手道:“贤弟如此要事相托,备必不辱使命。”

 说到这儿,刘备转身就打算出门。

 “刘大哥…”

 柳羽最后喊住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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