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…他纵是拼上性命,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回天乏力!

 …

 …

 翌日清晨,皇宫南宫,合欢殿。

 王美人正在为天子刘宏更衣,这几日天子的驴车总是很晚才来。

 天子的心情也阴晴不定,让王美人揣摩不透,生怕什么动作…热闹了天子,让他龙颜大怒。

 不过…昨夜,似乎天子颇有兴致,哪怕是后半夜来,也…

 不等王美人遐想完毕,门外有小黄门禀报。

 “蹇校尉、桥太尉、蔡侍郎求见陛下。”

 刘宏笑着抬起头看看天,“这一大早上就都找上门了,他们是一刻也等不得呀,哈哈,今日,该是一个艳阳天了!也罢,朕去见他们。”

 王美人不由得好奇,“陛下,今日那关长生的案子要判了么?”

 唔…

 刘宏脚步一顿,“这案子,连你都知道了?”

 王美人微微颔首。“哪怕是后宫里也传开了,说是…天狗食日,天降下警醒,人世间有冤屈,只是…还…还有一种说法。”

 刘宏好奇了起来,“什么说法?”

 王美人眨巴着眼睛,好像不敢说。

 “朕恕你无罪,大胆说。”刘宏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王美人那张俏丽的面颊。

 “陛下,还有一种说法是…是南阳、涿县瘟疫横行,上天以‘天狗食日’警示,是让陛下把目光放在抗击瘟疫这样的大事儿上,而非…一桩…一桩小小的冤案。”

 王美人的话越说声音越低,到最后,几乎是细若游丝。

 “呵呵…”

 倒是刘宏,他笑了,一边笑一边微微摇头,双腿迈开大踏步的往殿外行去。

 他心里嘀咕着,好可怕的汝南袁氏啊,已经能“无孔不入”到这般程度…

 不多时…

 刘宏束着腰带出来,桥玄、蔡邕、蹇硕向刘宏行礼。

 刘宏说道:“关长生一个白身,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,值得惊动到太尉与侍郎两人么?”

 桥玄与蔡邕对视一眼…

 桥玄道:“臣来此不是为关长生,而是为那‘天狗食日’下,罢免的三公人选!”

 “罢免什么?”刘宏大手一挥。“昨夜,袁司空已经辞官,无需罢免了,权且当是朕最后留给他一分情面吧!”

 言及此处…

 桥玄还想张口说些什么,却最终闭上了嘴巴。

 刘宏笑:“桥太尉还是关心那关长生案吧,想看热闹,就午时去玉林观!”

 留下这么一句话,刘宏拂袖而去,蹇硕连忙跟上。

 行至千秋万岁殿时,中常侍张让早已等候在此,他呈上了一封圣旨。

 “陛下,尚书台草拟,请陛下过目。”

 刘宏看也不看。“去吧,就按照上面的宣读。”

 “喏!”张让答应一声,徐徐退下。

 等到这殿中再无他人,蹇硕方才拱手禀报道:“陛下,人带来了。”

 “传!”

 不多时…

 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踏步而来,他看似年龄不大,三十余岁,可眼睛极大,眼眸中还掺杂着许多狂傲与不羁。

 “草民皇甫嵩拜见陛下!”

 来人正是皇甫嵩,凉州三明之一皇甫规的侄儿,前雁门郡太守皇甫节的儿子,关西将门小一辈中最骁勇的战将。

 只是脾气古怪,为人傲气,不受士大夫的喜欢。

 恰恰,刘宏最喜欢用的就是这种人,本打算用他战胜南匈奴王子,然后给他加官进爵…让他顺理成章继任他叔父的位置,驻守边关,成为忠于刘宏的将门中人。

 哪曾想,南匈奴王子战胜段颎后,皇甫嵩也败了…

 最后还是羽儿用“桥玄”、“蔡邕”、“荀彧”三人力挽狂澜!

 自然而然…

 原本该敕封皇甫嵩的打算也就搁浅。

 故而,哪怕是皇甫嵩将门之后,可皇甫嵩依旧只能自称“草民”,他的身份则是“白身”!。

 “蹇校尉可告诉你,朕要你做什么?”

 刘宏张口道。

 皇甫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“带一千兵甲赴南阳,协助南阳太守抗击瘟疫、防止流民bào • dòng 。”

 这话,皇甫嵩说的平淡。

 可刘宏俨然不太满意,他的眸光幽深,语音中寒意森森。

 “还未出征,最重要的就忘了么?”

 皇甫嵩抬起头来,视线穿过那玉宇琼楼的殿宇,凝望着殿宇上硕大的“千秋万岁”四个大字,莫大的压力下,他才慢慢的收回眼眸,投在了天子刘宏的身上。

 “保护那个人的安全,他若无恙,那草民与一千兵甲均是大功一件,他若有恙,那草民与一千兵甲将为之陪葬!”

 “很好!”刘宏淡淡的开口,他缓缓行至皇甫嵩的面前。“你不是一直都想继承你父亲与叔父的遗志,再度做回那雁门太守,驻守边陲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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