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儿陛下能下诏书么?陛下能担上这等骂名么?之所以陛下派的是咱家来,就是要让咱家做这恶人!呵呵,咱家在民间本就是罪大恶极,再多做一次恶人又有何妨?这事儿,你做也得做,不做也得做,你别逼着咱家生气,咱家生起气来,可是六亲不认的,自己都害怕!”

 陶谦顿时被唬住了…

 他是第一次被一个宦官给唬住。

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 “好吧,既然张常侍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,我陶谦虽未必与你站在一边,但还是佩服你替陛下背了这个骂名!其它的我就不说了,明日我便下令让涿郡太守封城…只是,一切军务下官也只能交给张常侍去调遣了。”

 呵…

 呵呵…

 听到陶谦这番话,张让眯着眼,笑了笑,“你陶恭祖官宦这么多年,别的没学会,这明哲保身的手段倒是学的惟妙惟肖啊!”

 呵呵…

 陶谦也浅笑一声,“比起张常侍,下官还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
 一刻钟后,张让走出此间衙署。

 刘备赶忙围了上去,“事儿,成了么?”

 张让没有回话,而是示意让刘备上马车。

 坐在马车内,他沉吟了许久。

 方才张口:“刘玄德,你给咱家交个实底,那柳羽有没有告诉你,这涿郡需要封多久?”

 说这一句话时,张让的面色冷若冰霜。

 他自然也知道,前期,或许可以凭着铁血与铁腕…让这些涿郡的百姓因为畏惧,而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 可…

 随着时间的推移…这铁血与铁腕能撑得了多久呢?

 百姓饿着肚子,势必会哗变…张让必须知道,他需要封城多久。

 “这…”

 刘备顿了一下,“柳弟说是三个月…”

 “三个月?”张让凝眉,“刘玄德…你在给咱家搞笑么?”

 张让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,“三个月,怕是百姓bào • dòng 之下,官府都没了,你、我都得被碾成泥!”

 呃…

 刘备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,不过,短暂的惊愕了一下,他语气再度恢复凝重。

 “柳弟信任我,要我坚持三个月,我…我就必须要坚持三个月!”

 “你疯了,你那柳弟也疯了,害得咱家也得陪着你们一起疯!”张让都彻底无语了,他一个劲儿喘着大气。“刘玄德,咱家…咱家告诉你,你们最好…最好能三个月内解决问题,否则…否则…”

 张让本想说,否则…同归于尽一样的话。

 可…话到了嘴边,还是咽了回去。

 他觉得与刘备同归于尽,是一件很亏的事情,再不济也得与柳羽同归于尽吧?

 那他的身份…才匹配的上。

 “唉…”最后,深深凝望了刘备一眼,张让“唉”的一声叹气!

 这叹息中,包含着无限的担忧与无奈。

 …

 …

 涿郡…谁也没有想到,封城是动真格的。

 涿郡郡守听到幽州刺史陶谦的这道指令时,整个人都懵逼了。

 关键是,懵逼归懵逼。

 但…他还必须得封。

 这就是郡守的无奈了,刺史官位不大,但因为负责监察太守。

 在大汉的地方政治体系中,地位空前。

 这下…封就封吧!

 当然…一听说封城,整个涿郡都炸了,就连很多地方的官吏也是阳奉阴违。

 因为封城…

 牵扯太大了,自然会牵扯到了许多利益,可…他们没想到,十常侍之首的张让简直疯了一般。

 手起刀落…当即割下了几个“阳奉阴违”官员的首级。

 这下…

 整个涿郡都安静了,谁也不敢在表面一套,背后一套…

 而自打张让掌管兵权之后,他办起事儿来,完全可以没有“仁义道德”,直接派了人,凡是染上瘟疫的,若是不去集中地,直接把房子烧了!

 若是有不听话敢四处乱逛的,直接把腿打折…

 那些妄图蒙混过关出城的,更是被张让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…这叫杀鸡儆猴!

 也因为张让的缘故。

 在涿郡一阵鸡飞狗跳之后,竟迎来了罕见的静默…

 整个涿郡街巷上没有一个人…

 无数官员们在官署中急的直跺脚,这…这人员不流动,粮食怎么办?

 而最后的结果是…

 允许各家各户在门前放下一些钱币,而商贩可以在各家各户门前取走钱币,留下对应的粮食,当然…这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。

 百姓们无论余粮,还是余钱…并不多!

 静默之下的涿郡…

 莫说是坚持三个月,就是坚持十天,都是巨大的问题。

 整个涿郡,一时间仿佛变成了一个静默的监狱,数不尽的百姓却只能藏在自己的家中,一旦有瘟疫发现,就会送至集中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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