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拱手行晚辈礼,看起来礼貌安静,“晚辈陆如酒,奉家师之命前来北境查探玄冰塔消息,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?”

 “哦,”对方抿了一口茶,有些惊奇地看着她,“你倒是乖觉,我是玄音城主,如你所见,郁少主也是来求助于我的,”

 陆如酒垂首,安静等待对方的回答,

 “只是,我可不记得又欠你师傅人情,为什么要帮你?”对方声音含笑,但是听起来恶意十足。

 行吧,那算我多嘴,陆如酒也不问了,干脆站直身体,自顾自的到一边去等人了。

 她就不信师兄打不过郁向晚,大不了等之后再和郁少主谈嘛,真是浪费口舌。

 见陆如酒走到一边,连凉亭也不进,城主是没想到这种结局的,

 “喂,小姑娘,做人要有恒心,”嵇乐说话的语气满怀担忧,“你师傅没教过你吗?做事不可以轻言放弃。”

 陆如酒:你哪只眼看到我放弃了,迂回懂吗?

 “家师有教,谢谢前辈关心,”陆如酒很随意地敷衍,完全不想提之前的话题,心里则十分郁闷,难道这种前辈高人,都喜爱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?

 她不理解。

 “算了,今日我心情好,你且过来,我交代你几句,”嵇乐起身,拨开竹帘,笑眯眯地说,

 陆如酒这下子看清了这位城主的相貌,看相貌不过青年,明眸皓齿,眼波流转,男生女相,精致的五官比起沐清弦也不遑多让。她忽然想起修真界的传言,缥缈宗妙音仙尊,曾经修真界第一美人,因情入魔,名唤嵇乐。

 她试探着问,“晚辈斗胆一问,前辈可是嵇乐前辈?”

 “真是个聪明孩子,”嵇乐笑着点头,他从不否认自己的名号,“进来吧,本尊一向来怜香惜玉。”

 陆如酒:……

 在您面前称做香玉什么的,还真是惭愧,陆如酒耸耸肩,懒得对比先前对方的恶劣。

 “玄冰塔的事情等那二人过来再说,”嵇乐似乎对陆如酒颇感兴趣,“我观你剑法,和南海陆氏关系匪浅,莫非你出身陆家?”

 胡扯,她那套见招拆招乱使的剑术,半吊子水平,和陆家有什么关系?

 陆如酒干脆把剑亮出来,刷一下拍在桌子上,“嵇前辈,这是我家的凌霄剑,火山陨铁锻造而成,别笑话我那半吊子剑法了。”

 嵇乐笑得十分开怀,觉得这孩子特有意思,“说真的,我很好奇,你师傅没把你逐出师门,这可不像是长歌门入室弟子的水准,而且你师父一向自视甚高。”

 “前辈别笑了,我是炼药师,虽然也学师傅的剑术,但天分不高,仅此而已,”陆如酒憋着气解释,

 嵇乐笑够了,认真地说:“你虽然剑法凌乱不成套,看你方才拆招的动作,还是有几份天资的,学得太杂可不妙,你心里清楚,早做取舍吧。”

 陆如酒就知道这些前辈高人眼光毒辣,迟早看出问题来,她不是原主,只精于炼药,前世她就练剑,虽然不曾上阵杀敌,但是经年累月侵入骨髓,想要将这些融会贯通,总是需要时间。

 “若是心中有困惑,不妨在玄音城多住几日,本尊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,”在这种时候,嵇乐难得摆出一点前辈高人的样子。

 陆如酒颔首,“多谢前辈,晚辈心领了,但玄冰塔事关重大,晚辈恐怕不能从命。”

 “本尊只是建议,听与不听随你,”嵇乐摆摆手,随便和陆如酒聊些传闻。

 ……

 两炷香后,陆如酒才等来了师兄的身影,她离开凉亭前去迎接,果然又看到了最初演武台的场景,一向衣衫整洁,纤尘不染的沐清弦,脸上挨了一拳,衣摆也被枪风划出了道道裂痕,真真不忍直视。

 要是让那些把师兄看做春闺梦里人的女修士知道了,这不得梦想破灭啊?

 陆如酒倒是一视同仁,丢给两人丹药,然后掀开竹帘,示意两人进去,顺便落后两步和沐清弦介绍,

 “师兄,里面那位是嵇乐前辈,脾气怪,但是人不错,不必计较,我们在郁少主之后蹭点消息就好。”

 沐清弦点头,看起来完全没有打架上头,反而问了下缘由,“你怎么会遇到郁向晚?”

 呃,陆如酒表情有些扭曲,不提她都忘了,“师兄,你把郁向晚揍了一顿对吧?”

 她看郁向晚身上的伤比师兄严重多了,甚至有的地方都见血了,肯定是师兄赢了。

 “去杀了两头妖兽,他输了,”沐清弦面不改色地说,顺手把化神妖兽的内丹丢给陆如酒两颗,“内丹给你。”

 陆如酒接过温热的内丹,瞬间不再计较之前的问题,化神期妖兽这么好宰的吗?

 她记得这东西是需要聚众讨伐的。

 凉亭内,两位已经坐好,郁向晚看了看尾随进来的一双师兄妹,鼓了鼓腮帮子,最后还是没出声。

 “既然你们都到齐了,那我就应郁少主所求,介绍下玄州这次出世的玄冰塔,”说起玄冰塔,嵇乐严肃了不少,“玄冰塔并非是被修士发现的,而是附近的妖兽无故减少,南边的寒城派人去调查,却发现妖兽都进入了烟云沼泽,再也没有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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