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五个保长都跪在地上说道:“里长大人,驿下里真的快活不下去了!如今家家户户带丧,都要靠家里的女人干活了。”

 姜仲又说道:“我长子征去关中,至今连个死讯都没有。次子战死在当金山口,尸体是我从战场上抢回来的。”

 “家里除了老翁之外,还有久病老妻两个还在喝奶的孙子,要是朝廷再征兵,只有老翁披甲上战场了。”

 曾牧突然想到了一首诗,低声吟念了起来:

 暮投石壕村,有吏夜捉人。

 老翁逾墙走,老妇出门看。

 吏呼一何怒!妇啼一何苦。

 听妇前致词,三男邺城戍。

 一男附书至,二男新战死。

 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!

 室中更无人,惟有ru 下孙。

 有孙母未去,出入无完裙。

 老妪力虽衰,请从吏夜归。

 急应河阳役,犹得备晨炊。

 夜久语声绝,如闻泣幽咽。

 天明登前途,独与老翁别。

 看着手下的五个保长,曾牧扶起姜仲说道:“会好起来的,本里长来了,驿下里会好起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