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清醒的娇柔少妇终于完全明白,怜悯可以有许多方式,何必选择陪上自己幸福的最笨办法?

自己无心呆在薛蟠身边,强自坚持此一虚假作为,到头来只会是害人害己,两不相宜!

香菱同样不知薛蟠已在极度灰心下放弃一切黯然离去,此刻的她独自回府也是为了将表明心意,反正有父亲的保护佳人也是无畏无惧,大不了听父亲的话离开薛家彻彻底底住进红楼别府,过上自己向往已久的美妙生活。

念及此处的秀美少妇更是勇气大增,她这两月对薛蟠的照顾也算是仁至义尽,再无丝毫理由能阻止她追寻幸福的脚步!

坚定的脚步直向后院冲去,她是主子当然不在下人之列。

一心打定主意的美香菱会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吗?

如果知道了的话她还会走的这样快速吗?

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!

华夏老祖宗早就用这千年名言讲述了所谓的相对论!

就在香菱大步向幸福奔去的同时,一个针对迎春计划已久的阴谋却同时悄然弥漫。

京城最好的酒楼非“第一居”莫属,立于“第一居”大门口的孙绍祖见等候的贾赦踱着四方步缓缓而来,眼中不由迅疾闪过一缕得意阴险的目光。

“贾世叔,绍祖有礼了!”

中山狼变脸般神色一变,无比恭敬深施一礼,那彬彬有礼的笑容令贾赦大为欢喜,能有人对他如此尊敬,以他资质当然难免要得意忘形了!

“哈、哈……贤侄不用多礼!”

相同的爱好让贾赦对这位世侄是大有相见恨晚之叹,学着古人豪爽之风大笑道:“贤侄,你我也算得上志趣相投的忘年交,不用如此拘束,我日后还要仰仗你的帮助呢!”

“世叔说得是,我们是该多多亲近!”

孙绍祖脸上的谦卑不变,大手虚引领先带路向楼上雅座行去。

酒过三巡,菜上五味,觥筹交错之间中山狼与贾赦都是面红耳热,眼见老家伙已被自己的迷汤灌得晕头转向,中山狼眼底清醒的精光一闪而逝,面上却故作醉态向老笨蛋抛出了橄榄枝儿!

“你……知道吗?”

孙绍祖醉态明显酒后吐真言,“当今圣上……也很是喜欢……

各类名扇,看世叔如此……

豪爽,小侄也告诉你……一个天大的好消息!”

“贤侄快讲!”

贾赦长年都是吃喝玩乐,对于所谓的圣上爱好他是一无所知,毫不怀疑的欣然大喜,想不到圣上也是同好雅人!

见孙绍祖酒醉话语迟钝,心急的老家伙急忙开口追问,“你快说,如果对我有所帮助,事成后定不忘贤侄好处!”

“世叔说外人话了,你我何需讲究……什么回报不回报的!”

大着舌头的中山狼自然的将猎物引向了陷阱,边说边醉醺醺的站了起来,“走……我这就带你去!”

在中山狼半拉半扯的大手下,莫明所以的贾赦微微一愣,随即跟着好心的贤侄走出了“第一居”的大门。

“贤侄,你这是带我到哪儿去?”

贾赦二人在街道上左穿右转,走了许久依然还是不知孙绍祖要干吗!

“呵、呵……你放心吧,马上就到了,一到你自然会明白的!”

中山狼可能是急步行出了一身热汗,酒意自然醒了几分。

贾赦见状也只得强自按捺心中哑谜,少有的耐着性子与中山狼一起穿街过巷。

又过了半柱香时间,已然步伐稳健的孙绍祖脚步一停,指着前方不远处一座甚是精致的别院得意的笑语道:“世叔,就是这儿!”

“贤侄,这……”

贾赦左瞧右看也想不出一丝端倪,只得将满心疑惑都挂在了面容之上。

“世叔,这宅子的主人家中没有别的,就是各种名扇真迹多,据说连三黄时代那不像扇子的扇子都有!”

孙绍祖见贾赦果然面露惊喜,但脸上的迷雾依然还是弥漫不休,话锋一变简单直接的说道:“当今圣上近日兴致大发,急欲找到名扇以作珍藏,可惜朝中上下却无一人能为圣上分忧,如果世叔能献上名扇,岂不是大功一件?”

“对,贤侄说得对!”

一肚子草包的老家伙顿时恍然大悟,哈哈大笑着一脸的幻想,“贤侄对老夫的隆情厚意它日必当回报!”

“世叔客气了,小侄如此也是有些私心的,还请世叔原谅!”

孙绍祖发自真心的感到了一丝紧张,这家伙虽天生残暴好色,但对迎春还是希奇的有着几分真心喜爱!

“是吗?”

贾赦见孙绍祖神色认真不似戏言,不由大是诧异,随即豪爽的凝声保证道:“贤侄有事尽管说,老夫能办到的决不推辞!”

“谢世叔!”

孙绍祖大喜之下立刻顺竿往上爬,“小侄有幸曾在贵府一睹迎春小姐天资国色,惊为天人,听闻小姐还未婚配,小侄也是尚未娶妻,还请世叔成全小侄一片苦心!”

“哈、哈……”

贾赦闻言不由喜悦万分,在他心中女儿本就是赔钱货,而迎春自小也不讨他喜欢,如今能用一个女儿换来一个能干又知趣的女婿,在他心中当然是千值万值,“没问题,贤侄如此人才老夫不答应岂不是瞎了眼了?”

“小侄……小婿见过泰山大人!”

两个人间渣子就此相视大笑,喜悦的面容下卑劣的心灵却是各有所图!

锦衣卫千户府内,与贾赦告别不久的孙绍祖此刻是纵声狂笑再无掩饰。

“孙兄做得好、做得妙,我们就等圣上下旨抄家吧!哈、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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