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布水火不浸,单单这一点,就堪称神物!”

 “就是太贵了,我谈妥了一百贯,买到的尺寸,只够做一件小马甲!不过也够了,主要就是穿着防身。”

 李潇一听,一百贯就买个小马甲的布条,这是麻子不叫麻子,叫坑人,“拿来我看看!”

 “你看个啥,那胡商就在店外呢,我已经选好的东西,你就别看了!”

 “哟,你还小气起来了?”李潇当即调侃起来。

 李德亮见李潇不待见自己,别扭着慌忙解释,“不是我小气,只要是这东西,我准备送人,你还少看为妙。”

 得,这一看就是送给女人,那就不看了。

 李潇忍不住心中好奇,走到外间看看胡商到底卖的什么布匹,让李德亮这样稀奇。店中,只见那胡商表情局促地在角落里待着,凡是有人看向他,胡商必定报以微笑。

 这年头的胡商,可没有什么人权的。

 李德亮再三向他保证到店付款,这胡商都是冒着白来一趟的打算,才跟着李德亮进了东市。

 李潇忍着浓重的羊膻味,“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”

 那胡商一见有人询问自己,立即跪倒在地,操着一口不纯正的汉语小声回复,“小人从波斯萨珊王朝而来,我国正值战争,于是远走东土,想着挣点钱糊口。”

 这时候的波斯,对东罗马帝国的连年征战,国内bào • luàn 不止,听说皇帝都被刺杀了,哪里是在打仗,恐怕是民不聊生了。

 李潇对这些不感兴趣,询问道,“我同伴说你这里有水火不浸的布料?拿出来看看。”

 波斯人拉希德听见这唐人对自己的货物感兴趣,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卷黑呼呼的布匹,双手奉上。

 李潇拿着布匹,仔细端详,陷入沉思,很熟悉的样子,但是始终想不起来。

 轻轻一抖,还泛起无数碎屑。

 李德亮终是在角落里找到了,那十几两银子,差点就要失信于人了。

 银子甩向胡商,“拿好,一百两,不多不少!”

 “谢谢贵人,谢谢贵人!”拉希德感激不尽,本以为要被这些唐人强买,哪知道竟然真给钱,多谢真主!

 拉希德见李潇看得出神,以为这也是潜在客户,赶紧吹嘘自己的火浣布,“贵人,这火浣布,取于天然金石之矿,采用神秘的技法炼制而成。

 要清洗的时候,直接投入火中,布烧得通红的时候,取出轻轻敲打,污渍自可退去!”

 李潇恍然,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,难怪这么眼熟,不就是当年孤儿院厕所顶上盖的石棉瓦吗?

 这色泽,材质几乎就是一模一样,只是这火浣布,也许工艺不一样,更加柔软,所以没认出来。

 李潇哑然一笑,“原来是这东西!”

 随手就扔回给了拉希德。

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,李潇抓住一点灵光,赶紧询问“你这火浣布有多少?”

 拉希德被李潇急切的模样吓了一跳,这是要买,还是要抢啊?不说清楚,搞得人心惶惶的!

 “小人,也没有多少火浣布。”拉希德脑筋急转,准备先糊弄过去再说,无论李潇是准备买还是抢,自己都有说辞!

 李潇稍一看拉希德言辞闪烁的表情,就知道他说谎了。

 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,李潇漫不经心地和李德亮聊着,“胡人就是胡人,哪里有什么赚钱的方法,手捧着金子都卖不出银子的价钱,蠢!”

 “呵呵,胡人的脑子哪里能和你比,奢求这些胡人变聪明?别想了!”

 李潇和李德亮一唱一和,拉希德听得刺耳的嘲笑,却不敢有一丝丝的反驳。正当他准备反身离开,李潇继续调侃,“这么好的东西,当然要直接去富贵人家贩卖了,守在西市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想卖出高价?简直异想天开!”

 “确实,像我们店里,哪一件商品不是勋贵人家的去?想赚钱,还得看长安的有钱人啊!”李德亮感慨地说着。

 临出门的拉希德,却是双眼放光,仿佛发现了一座金山。

 魂不守舍的拉希德回到了西市。

 他的胡商朋友们纷纷围上来,一看拉希德的表情,就开始同情道,“拉希德,没拿到钱吧?”

 “活该,都跟你说,除了西市,其他地方不能去!”

 拉希德在众人嘲弄中,却是没有透露详情,转弯抹角地开始打听长安城的富人。

 一个白胡子胡商,是个大唐通,这话却是问到点子上了,他正显摆着,“要说这大唐啊,贵人无数,有钱的人,有五姓七望的豪族!有权有势的有众开国公。”

 “但要说钱权都有的,当属赵国公长孙大人!”

 “哦?老哈德,你在长安待了十多年,平时可是很少和我们说这些呀!”

 “瞎,我们平时都接触不到这些,和你们讲这些有什么用?”

 “爱丽丝,再上一盏茶给老哈德。”

 奶茶端到面前,老哈德继续说道,“这长孙大人是赵国公,他的亲妹妹就是皇后,你说他有没有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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