灞河北岸,李潇直了直腰,“周管事,就剩下今天的活了,先歇一会儿。”

 李潇被烟熏火燎地,烤的涕泗横流!

 “这就是你说的炒茶?”

 程处默拿着刚炒好的茶叶,放在嘴里咀嚼,面色一变,立马吐出,“呸,好苦,好苦!”

 周管事忙着种茶树,为了保证茶树的成活率,李潇剪下了一些枝条,原本打算当柴火烧,但是转念一想,揪下稍微嫩一点的,炒来试试,最不济总比皇宫里面的羊油姜汤茶好喝吧!

 李潇没有理会程处默那大shǎ • bī ,一屁股坐在泥地上,抬眼望去,几千亩的坡地,被种上了茶树。

 李潇研究过,这边坡地本就有几百亩的茶树,所以,在这边种茶树应该没问题。

 刚种完手中茶树之后,周管事寻到李潇身边,也不顾地上泥土,坐下后埋怨地说道,“东家,您说,这要是种上小麦,多好呀!即便是坡地,但我们庄子上不是有水车吗?根本就不用担心水的事情!”

 “老周啊。知道现在粮食价格吗?”李潇却回答了一个无关的问题。

 “这怎么能不知道,斗米四钱!”周管事管着庄子上大小事情,这些门清。

 李潇一点头,“对呀,这几年是最好的年景,所以粮价不高,谷贱伤农啊!”

 “那为何不种一些高附加值的经济作物呢?”

 周管事满头雾水,附加值?经济作物?

 夕阳下,李潇看着周管事一脸不解,稍微解释了一下,“你就简单理解成,种茶树收益比种小麦高就行!”

 李潇平易近人,平时对庄子里仆役也很和蔼,两人相处也没有那么拘谨,周管事不太相信地说道,“东家,茶树能赚什么钱啊,这东西都是富贵人家喝的,销量不会有多好!”

 “那要是走量呢?卖给草原人呢?”李潇自信地说道。

 “草原人?”程处默和秦怀玉可没有想到李潇想得这么远,疑惑地问道,“可是草原人不是羊肉吗?”

 “呵呵呵,对的,就是因为他们经常吃羊肉,所以才需要茶叶!”

 “这是什么理由?”秦怀玉看着手中微微烫手的茶叶,“你确定这东西,不加羊油,不用姜片香料熬煮,能好喝?”

 “别拿你那土鳖喝法和我比!掉价!”

 李潇伸手夺过他两人手中的茶叶罐子,“就这一点点能炒的,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喝到明年开春呢!你们就拿来玩?”

 “喝吧!喝吧!反正俺不喝,太苦了!”

 “土鳖!拿茶叶干嚼。”

 秦怀玉坐下之后,想起了一件事,“对了师赞,孙老神仙被赵国公找到了。”

 “孙老神仙?孙思邈吗?”

 “对,就是他!”程处默和秦怀玉一唱一和,聊起了最近赵国公府发生的事!

 长孙无忌为了长孙冲的病,算是遍请名家了,可是各种手段,各种汤药都用过之后,长孙冲的病情还是不见好转。

 整个人痩得皮包骨头,那咳嗽声,无时无刻不在赵国公府响起,全府上下度日如年!

 长孙无忌本以为请到孙思邈,能有回天之术,哪知道孙思邈望了一眼就断定,长孙冲肺部损毁,已经没有救了!随后就离开赵国公府,没有多留!

 孙思邈就是长孙冲的最后一个救命稻草,在得知孙思邈的断言之后,长孙冲精气神一泄,没有熬过第二天,当夜就病死在房中!

 “死了吗?”李潇松了一口气,这个世界上算是少了一个祸害了,自己也算是为民除害了!

 至于李德亮买回来那点火浣布,李潇建议他在外层缝一个丝线细密的布料,所以,那东西根本不会对李德亮有害,而且事后李潇调查过,那个胡商拉希德,早就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了!

 所以,李潇干干净净地,没有任何风险!

 “逝者已逝,天也快黑了,收工吧!”

 几千亩茶树已经种下,就能来年收成了!

 刚走下坡地,就远远看见一个皂吏,骑着马敲着锣,大声对着众人喊道,“所有人,回家待着,不准私自外出!”

 “你他娘的瞎了眼,看看爷是谁?”

 程处默拦下马匹,把皂吏一把拽下来!

 “小爵爷,我知道您是谁,但这是陛下刚下的命令,万年县所有人不准进城!不得擅自外出!”

 “有天花——”

 程处默一把抓住皂吏,表情惶恐,嘴唇颤抖,“你说什么,天花,怎么会出现天花?”

 “爵爷,这些事,小人哪里会知道,小人还得去其他村子报信!”

 皂吏挣脱了程处默的大手,迅速离去,他也是看在赏钱丰厚的份上,受命出来报信,不然早就躲起来了。

 “怎么办?师赞,这可如何是好?会死很多人的。”秦怀玉手足无措,眼神涣散。

 一旦感染天花,那是必死无疑,而且李潇知道,天花潜伏期在十天左右,而且感染者可以通过唾沫传播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