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轻公子哥,扔上一锭碎银,朗声说道。

 李潇一听,还有这么阔绰的爷?定睛一看,那不是程处默的二弟吗?胆子不小啊,直呼自己老子的名字!

 惊堂木再次一拍,说书人缓缓道来,“第五十四回,忆苦声名如哄,收拾群英相共。

 一旦失等谋,泪洒青山可痛。

 如梦,如梦,赖有心交断送......”

 李潇在楼上摇头晃脑地听着,正入迷,小二带着今天的主角上楼了!

 来人身形短小、粗壮,皮肤黝黑,一脸络腮胡,小眼睛中透露着精明!

 “耿国公有礼!”

 李潇起身见礼,把冯盎请到坐上,“小二上菜!”

 “李爵爷客气了!”

 冯盎声音粗犷,从容落座。

 来到长安城的第三天,冯盎就收到了李潇的邀请函,原本冯盎不是很在意一个勋贵子弟的宴请。

 但是经过了解,这李潇来头不一般,年纪最小的开国男爵,风靡长安,甚至是天下十州的信义商行大股东!

 就这两条,就能引起自己的重视了,更别说还是李世民的准女婿!

 没多久,小二端着菜肴,一一布菜。

 白灼河虾,清蒸鲈鱼,菜品基本上按南方人习惯制作。

 “耿国公,来尝尝,这些菜肴可合你口味。”

 冯盎看着满桌南方菜,心中感慨,这李爵爷做人做事,还真是滴水不漏。

 这些天整天吃些北方菜,虽然冯盎嘴上不说,但是心里还真有点芥蒂!

 “多谢李爵爷的盛情!”

 冯盎面色郑重地道谢。

 “夹菜,夹菜,都是些北方厨子,不知道能不能让国公满意。”

 席间,李潇聊着岭南的风土人情,问着高州的山山水水,时不时还说上两句的高州风貌。

 荔枝,龙眼,香蕉,李潇那是信手拈来!

 冯盎一时间惊为天人,因为他都不清楚,香蕉到底长什么样,李潇一番描述之后,才想起,自己确实见过,不过以野生居多,种植较少。

 高州的荔枝、龙眼始于秦,香蕉始于汉,但香蕉的大量种植,还是在明末。

 跟随着李潇的思路,回忆起家乡的点点滴滴,才离家不过两月的冯盎竟升起一抹思乡之情!

 “可惜呀!”

 李潇长叹一声。

 啊?可惜?什么可惜?高州都被您描绘成了神仙之地的世外桃源,这还有可惜的?

 “爵爷,您觉得哪里可惜了?”

 “国公,您也别喊我什么爵爷,您也知道,大唐非军功不赐爵,我这爵位拿着就是个摆设,直接喊我师赞就行!”

 “行,那你也别喊我什么国公了,我就占个便宜,喊我一声冯叔就行!”

 冯盎拍着胸脯,大声笑道。

 李潇马上顺杆往上爬,“冯叔,哪里是什么占便宜,别这么客气!”

 “对了,师赞,你刚才说什么可惜呀?”

 李潇端着酒杯,两人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才缓缓说道,“可惜的是这三样人间美食,我们北方人尝不到啊!”

 李潇话未说完,冯盎一拍桌案,立马表态,“明年,果子成熟的时候,我在驿道布置些人手,到时候,八百里加急给你送来!保证你吃到最新鲜的果子!”

 驿道的人手,那是朝廷的,敢私自使用,皇帝李世民是会把人抓出来杀头的,那可是国防系统!

 但是在驿道上,隔上一段,分散布置一些自己的府中手下办事,那还是没有问题的!

 李潇谢过之后,脸上惋惜继续说道,“更可惜的是,冯叔守着宝地,却不能把他们都变现呀!”

 这还能怎么变现?

 李潇循循善诱,席间一片和谐,最后达成了李潇此行目的,冯盎也对如此关照自己的李爵爷,感激万分!

 李潇把冯盎送上马车之后,程处默和秦怀玉从仙客来大堂的角落里钻出来。

 “谈得怎么样?”秦怀玉关切地问道,“你不让我俩跟着,我们可是在大堂里可难受了,《隋唐演义》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!”

 李潇呵呵一笑,一摆长袍,“没看到耿国公的笑容吗?事谈成了,他负责甘蔗的种植,我们到时候,只需采收之前,建好工坊,就是双赢的时候了!”

 打了一个酒嗝,“走,陪我去看看几个店铺的情况,我都很久没去过了呀!”

 程处默还想回家摊尸呢,还要到处逛,这不是没事找事吗?“有啥好看的,不是如常运营吗?”

 “少啰嗦,走!”

 李潇带头向着西市走去,东市和朱雀大街这边,经常从这些地方经过,可是李潇总感觉少了一些烟火气息!

 只有西市,每天都是车水马龙,柴米油盐,人世间就得需要这些,才能体会红尘!

 西市里,叫卖声,争论声,不绝于耳。

 “俺的个亲娘,为啥这多么不同的胡人?”程处默看着水泄不通的西市,各各颜色的外来人,都在这里扎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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