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潇抬眼望去,幸好李潇视力绝佳,但也只能依稀看清海岸线!

 因为面积实在是太大了!要不是站得高,绝对一眼望不到头!

 “地方倒是不错,看来程伯父你们来这里也不是啥事没做呀!”

 “废话嘛,光是找地方,就花了近十天,来到这里,工部那三个人就花了小半个月勘探,才得出结论,这里地势天然地自带倾斜!”

 李潇本想夸赞一句再指出问题呢,哪知道程咬金当真了!

 “可是为何那处屋子,还在冒炊烟呢?”

 李潇指着不远处的房子,房子可不止这一处有,只是现在冒烟的,就这一户。

 问道这里程咬金可就尴尬了,“唉,这些百姓不愿意迁走啊!”

 “他们不同于镇子上的,镇子上的人,大小做点生意,只要给钱,他们都愿意迁走,而且镇子那些人,土地,宅子照价赔偿之后,还有补贴的。

 但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房屋,一共有一百三十户,这里的土地,基本上不能种植粮食,也没有人要。

 他们就靠着出海捕鱼,然后卖给镇子上的人赚一点钱,要是把他们迁走,往哪里迁?到哪里再找一处地方给他们捕鱼,不说鱼捕到之后怎么卖的问题,就说能捕鱼的地方,都已经有人居住了,他们有各种担心,所以不愿意离开。

 俺也不敢强制让他们离开呀,犯不犯法另说,打草惊蛇可就得不偿失了!”

 李潇消化着程咬金说出的消息,眉头皱在了一起!

 “走,下去看看情况!”

 李潇说完就向着冒炊烟那户人家走去!

 程咬金紧跟而上,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快步走下山丘。

 院前屋后,挂着一排排的鱼干,李潇两人站在院子外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腥臭味。

 “有人在家吗?”

 听见动静,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走到院中,见一个黑脸书生模样的人,搭配一个满脸络腮胡,长得膀大腰圆的程咬金,警愒心瞬间拉满。

 “你们是谁,到这里做什么?”

 李潇赶紧行礼道,“大婶不用害怕,我们是西边镇子上的人,绝不是坏人!”

 见这人彬彬有礼,而且真要是坏人,自己这小院也挡住那个壮汉啊!

 “看你们是赶路吧?快进来坐坐!”

 妇人一边开门一边唠叨,还带着几分羡慕,“听说镇子上的人不是都迁走了吗?你们怎么还在镇子上?”

 进到院子,李潇再次客气一番,“其实,我们俩就是等镇子人迁走之后,住进去的人!”

 妇人面色一僵,缓缓问道,“你们是官府的人?”

 “对的!”

 妇人面色更加难看,这几年虽算得上官清吏正,但官吏那形象,自古以来就不好,妇人十分担心,这不会是引狼入室吧!

 看着妇人的脸色变化,李潇再次解释,“大婶您放心,我们是长安城天子脚下良民,可不是作奸犯科之辈!”

 妇人见李潇十分有礼,而那壮汉虽面色凶悍,但也算知礼,害怕的心稍稍缓解。

 李潇趁热打铁,脸带笑容,“听说官府的人有意让你们迁到其他地方呀?但是大婶你们好像不愿意搬走?

 这不上官就派我了解一下,要是你们不愿搬,我们就去选其他地方练兵!”

 这样一说,果然打消了妇人顾虑,话匣子也打开了!

 妇人语带三分羡慕,“要说能搬走的话,谁又愿意待在这里呢?”

 “你没看到今天浪那么大,我孩子和他爹还得出海打渔,我能做的,就是在家晒鱼,然后求神拜佛保佑他俩平安!”

 “这也是没办法呀?我们也想走啊,毕竟打渔是真的很危险啊,可离了这里,一家人还得养家糊口,我们靠什么生存呢?”

 妇人一边抹眼泪,一边絮絮叨叨。

 一段前言不搭后语中,李潇抓住了关键信息。

 “您说您家男人,以前在北边那个船坊造船?”

 “唉,别提了,那是个官府的船坊,自天下平靖,哪里还需要船呀,然后除了每年服劳役的时间不给钱外,连多做的活都不给钱了,人总不能饿死吧,只能出海打渔了!”

 “大婶,您等等,这个村子的人,以前都是船坊的吗?”

 “是呀,不止这个村子,连我娘家那边的村子,大多数都是船坊的人,不过不造船了,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,我娘家那边......”

 李潇再没有心思听这大婶啰嗦,想着这些人既然都是船厂的工人,那肯定有经验啊,可以直接拿来用啊!

 李潇再次打断大婶的絮叨,“大婶,您说,我要是在北边建起房子,送给你们住,然后你男人他们都去船坊干活,你们还愿意搬吗?”

 那妇人都逗得哈哈大笑,“小伙子年岁不大,口气不小啊。”

 “都搬过去?一百多户,还去船坊干活,官府都不造船了,还去船坊做什么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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