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丹阳人去见吕布,假说是曹豹所遣,许汜留在下邳相应,让吕布领兵速来?

 都不行。

 派人去见吕布,只会更加令他生疑,况且吕布身边还有个陈宫。

 有行动就会有破绽,现在看来,只有让一切都显得无声无息,以静待动。

 吕布是急功近利之人,必会急于夺取下邳,等不见许汜回去,或许一样会出兵。

 “哈哈哈……”许汜笑声刚停,周平接着大笑,“吕布的为人,足下难道不知吗?你不回去,难道他就不出兵了吗?”

 许汜闻言色变,以他对吕布的了解,确实可能会如此。

 那是个自恃武力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别说他不知道下邳有防备,就算知道了,都可能会领兵来夺。

 许汜紧紧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绝望之色,轻声说道:“你杀了我吧!”

 “来人,把他带下去看押。”

 周平不会杀许汜,他还有用处,就算没有用处,这样的人杀不杀都无所谓。

 士卒把许汜带了下去,与那马车夫关在一起。

 周平让人看紧曹豹府,防止他得知消息逃跑。

 又让徐盛做好准备,随时可能去围捕曹豹和他那一千丹阳兵。

 以周平的预料,许汜既然来了,吕布如果要出兵,可能就在今夜。

 他守在州牧府,与麋竺简雍一起等消息。

 吕城。

 申时。

 吕布与众将都已披挂齐整,兵马也都准备好,只等着许汜回来,确定下邳无疑即可出兵。

 按理说,这个时候许汜应该已经回来才对,但吕布左等右等,都等不到许汜回来。

 “将军,许君此时未归,只怕下邳已经有变,兵不可出。”

 陈宫隐隐觉得,此事必有蹊跷。

 “公台以为会有何变?”吕布问道。

 “或许,曹豹真与周文安合谋,将他抓了。”

 “绝无可能。”吕布摆手道,“若说曹下邳不愿与我相约或有可能,但若说他与周文安合谋害我,此事绝无可能。”

 陈宫又说:“也可能是周文安将许君抓了。”

 吕布还是不相信陈宫所言:“若真如此,曹下邳必会派人来告知。”

 “那将军认为,许君为何此时未归?”

 “我不知为何,或许是马车坏了呢?总之,酉时一到,我便出兵。”

 陈宫急道:“不可,若是许君已被擒,则周文安必知将军出兵而有所防备,将军去而无益。”

 吕布却不以为然,轻笑一声:“有所防备又能如何?在冀州时,张燕万骑之阵,我闯之如入无人之地,何况下邳那些老弱新卒。公台宽心在此守城,我非少智逞勇之人,我率兵到下邳,倘若曹下邳出城迎我,则下邳必然可得。若无他相迎而下邳兵强,我可说听闻下邳有敌,前来相救,乃是一场误会而已。我不攻城,周文安能奈我何?况且,我若要走,他也挡不住。”

 陈宫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是无用,只好说道:“将军既然决意出兵,则须一切小心,若城不可得,当急速退兵。纵使徐州不能再留,只要有将军与众将在,天下必有咱们容身之处。”

 又等了半个时辰,仍不见许汜回来,此时还未到酉时。

 吕布急切不能再等,留下陈宫与郝萌领一千兵守吕城,自己带着张辽高顺等将,率领五千多兵马,只带足每人三日口粮,轻装行军,出了吕城,沿着泗水往东向下邳急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