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床前,看着躺在床上的吕布尸身,刘备面容悲戚,轻声叹道:“将军有诛董之功,若是心悬百姓,约束部众,何至如此啊!备有幸得牧徐州,将军来投,备诚心相纳,供给粮草。而以将军之勇,若与备齐心协力,何愁天下不定。可如今,你……唉!”

 周平看着吕布,确认这位所谓的天下第一猛士已死,心中落下了一块石头,瞬间觉得塌实了。

 现在袁术败退,吕布灭亡,徐州的三大敌,隐敌已无,急敌袁术当前必不敢再来犯。

 至于远敌曹操,他正在领兵围攻雍丘,兖州又还未稳,根本没有精力来争夺徐州。

 徐州内部,曹豹已死,隐患也基本解除。

 这样一来,徐州算是安稳了。

 接下来,该是考虑去争夺江东的事了。

 不过,高顺的事也必须解决,还有孙观和曹豹的后事,众将之功也要封赏。

 刘备命人将吕布进行厚葬。

 周平则是带着张武,来到高顺等人关押处,让人将高顺带到另一处房中。

 “你就是周文安?”

 高顺看着周平,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

 “正是。”周平答道。

 “传说料事如神之人,我本以为是个耆耄老者,未敢信乃如此年轻。”

 周平笑道:“有志不在年高,料事亦不分老少,知势知人,即可料事。”

 “不知刘玄德如何处置吕将军和将军妻女?”

 高顺最关心的还是吕布的尸身与其妻女安危。

 “刘使君乃仁义之人,不会毁人尸身,更不会害rén • qī 女。使君已令人将吕将军进行厚葬,又令人照顾好其妻女,你大可放心。”

 “刘将军要将我如何?”

 高顺此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若不是周平曾提起吕布所托之言,他也不会如此甘愿受押。

 周平反问道:“高将军以为刘使君如何?”

 “我只知吕奉先将军死于刘将军之手。”高顺答道。

 “你错了。”周平轻轻一笑,“吕布是死于他自己之手。”

 周平继续说道:“吕布若不来夺下邳,如何能身死?”

 高顺顿时无语以答,微微低头。

 “我相信,高将军必不赞同吕布来夺下邳,因为此乃有违恩义之举,你只是将命难违,不得不随之同往。”

 高顺听了默默点头。

 “我还听说,高将军曾谏言吕布,凡破家亡国,非无忠臣明智者,只是不见用而已。你常有忠言,而吕布不纳,将军虽为忠臣,而吕布非为明主。如今,刘使君心存仁义,又有扫平天下救护百姓之志,亦善纳谏言,此乃明智之主,所患者,乃忠臣义士少尔!”

 “高将军若能降归使君,与我等协力共辅,助使君早日荡平群寇,使天下昌平,使百姓安居,将军之志亦得所展,何乐而不为呢!”

 高顺沉思良久,似乎已为周平所言说动,轻声道:“我亦知刘使君仁义,在豫州时曾散粮救民,为豫州百姓夹道挽留,能得如此仁主,当能得尽其才。只是,我已允诺吕将军,要护他妻女。刘使君若是信我,可待我将吕将军妻女送归并州乡里,再到使君帐下效力。”

 周平大喜:“此话可真?”

 高顺拱手答道:“君子一诺。”

 “我信高将军,哈哈哈……我这就去与使君说。”

 周平说完,急忙大笑着去找刘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