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齐王府和东宫是合作关系,那以后呢?

 他已经决定了退出皇权之间的争斗,以后注定要跟东宫分道扬镳。

 尹阿鼠在东宫和齐王府反复横跳,不是找死是什么?

 “既然我大哥已经赏过你了,那我就不赏了,天色已晚,你速速回府去吧。”

 李吉淡然吩咐。

 尹阿鼠急了,“那怎么行?!我帮殿下出气,殿下不赏我,以后谁还肯为殿下出力?”

 李吉瞥着尹阿鼠语气微冷道:“所以我非赏赐你不可?”

 尹阿鼠听出李吉语气不善,他想仗着身份强辩,但想到齐王的恶名,只能忍气吞声的嘀咕,“即便是不赏钱财,赏个婢女也行……”

 说着,看向了守在门口的门婢。

 门婢姿色上佳,年龄不大,是个美人胚子。

 尹阿鼠早就盯上了,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讨要过去。

 “送尹监门出府!”

 李吉懒得再跟尹阿鼠废话,他跟一个注定要死的蠢货没有什么好讲的。

 门口的侍卫,听到李吉吩咐,立马走进殿内。

 尹阿鼠难以置信的瞪大眼,大叫,“殿下?!你怎能如此对我?!”

 “叉出去!”

 李吉冷喝。

 侍卫浑身一颤,快速上前架起尹阿鼠就往殿外跑去。

 尹阿鼠被侍卫们架着,依然大喊大叫。

 李吉充耳不闻。

 至于尹阿鼠回头会不会像对付李世民那般,跑到李渊面前去告状,李吉一点儿也不在乎。

 尹阿鼠的女儿是贵妃,外孙是亲王,但仅仅是个没有外戚依仗的无权无势的贵妃、一个封地仅有百户的庶亲王而已。

 李吉的便宜老娘可是皇后,外戚势力相当庞大,封地拿万户说话。

 双方之间有天壤之别。

 而且李吉是嫡亲王。

 在大唐,嫡庶之间的差距,犹如天堑。

 嫡系的子女,从出生起,就拥有家业的继承权、话语权。

 而庶系子女,从出生起,就是为嫡系而活。

 嫡系需要他们做什么,他们就得做什么,不需要他们了,他们才能为自己而活。

 李渊自己就是嫡庶之道的受益者,他肯定会拥护嫡庶之道。

 况且,李渊的嫡系子女,在智慧、能力、才情上,远远碾压庶系。

 李渊对嫡系子女的感情、爱护,也远比庶系更深。

 李渊除非是疯了,不然不可能为了一个贵妃、一个庶皇子,为难自己的嫡系子女。

 尹阿鼠真要是去告状,李渊顶多也就骂骂人而已。

 ……

 李吉料到了尹阿鼠会去告状,只是没料到尹阿鼠告的那么快。

 在李吉送走尹阿鼠,放弃了出去走走的打算,准备就在武德殿正殿歇下的时候,李渊身边的近侍宦官内侍少监刘俊就匆匆赶到了武德殿。

 刘俊是一个面白无须,白胖白胖的中年人,穿着内侍省少监的官服。

 见了李吉,躬身一礼,直起身,高声道:“大家口谕,着殿下到两仪殿见驾。”

 李吉刚刚脱下外衣,听到刘俊这话,又开始穿。

 “尹阿鼠去两仪殿告我了?”

 李吉一边穿衣服,一边仰头问。

 刘俊没有回话,只是躬身而立。

 李元吉不仅跟府上的人关系不好,跟宫里其他人关系也不好。

 以至于李吉找刘俊套话,刘俊都不搭理。

 据李吉所知,刘俊去了东宫或者秦王府,一般都会透漏一些消息的。

 李吉也不在意,穿好衣服,又道:“我不是被禁足了吗?能出去?”

 刘俊弯下腰,轻描淡写的道:“大家召见,自然能出去。”

 李吉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言,跟着刘俊出了武德殿正殿。

 正殿门口的门婢赶忙为李吉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。

 李吉披着大氅,坐上了宝撵,晃晃悠悠的赶往了两仪殿。

 宫内坐撵,是李渊给三个嫡子的特权,嫡女都没享受到,一些重臣也只能享受坐轿、骑马的待遇。

 从武德殿往西,穿过大吉门、立政门、献春门,便到了两仪殿。

 两仪殿的占地面积是武德殿的四倍,除了正中庞大的一座两仪殿宫殿外,四周全是空地。

 夜色正浓,两仪殿内外灯火通明,但依然没办法照亮两仪殿所有的地方。

 李吉只能凭借着烛光和月色,欣赏欣赏两仪殿高大、沉稳、厚重的轮廓,没办法欣赏到两仪殿的全貌。

 两仪殿是李渊就寝、处理政务、招待重臣的地方。

 四周有数千宿卫在把守,殿门口有七八百宫人在伺候。

 那守在殿门口,挑着灯笼,躬身而立的宫人们排成长龙,十分引人注目。

 李吉的宝撵到了殿门口的台阶下就停下了,李吉下了宝撵,整理了一下衣冠,心里有点小忐忑、小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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