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”

 谢叔方匆匆赶进殿内,禀报道:“秦王殿下已经到洛阳宫门口了……”

 李吉一愣,狐疑的道:“他跑来洛阳宫做什么?他今日刚到洛阳城,不是应该召集所有将校,一起商讨征讨刘黑闼的事宜吗?”

 李世民作为此次征讨刘黑闼的最高统帅,在大军全部集结到了洛阳城以后,应该立马召开‘军事会议’,商讨随后征讨刘黑闼的策略才对。

 跑到洛阳宫来,明显有点不合常理啊。

 谢叔方迟疑着道:“难道是来找殿下兴师问罪的?”

 李吉瞪起眼,没好气的道:“他凭什么找我兴师问罪?”

 他任命的官员,比我还多好不好?

 他不仅随心所欲的任命自己手底下的五品官,还将手伸到了其他的地方。

 我跟他的权力差不多,我只是任命自己手底下的从五品一下的官,他凭什么找我兴师问罪?

 只需他放火,不许我点灯?

 李渊答应吗?

 谢叔方垂下头,没敢多言,李吉这话他不好接。

 李吉瞥了谢叔方一眼,吩咐道:“你去偏殿门口守着,他要是来见我,就是我不在。”

 谢叔方一脸苦笑。

 “有问题?”

 李吉疑问。

 谢叔方苦笑着道:“臣虽然是殿下的属官,可臣也在此次从征之列。秦王殿下是大军的统帅,他以帅令质问臣的话,臣只能实话实说。”

 李吉一个无语。

 在出征期间,帅令大过一切。

 李世民要是拿帅令拿捏谢叔方的话,谢叔方还真不敢在李世民面前说谎话。

 归根结底,还是因为谢叔方太过正值。

 这要是李思行,他会毫不犹豫的应下此事,然后以不违反帅令的情况下,将李世民给顶回去。

 可惜,李思行如今正跟马周一起在洛阳满地跑,不在洛阳宫。

 “罢了,他要是非要见我的话,你就带过来吧。”

 李吉感叹着说。

 既然避不开,那就碰一碰,看看李世民到底想怎么样。

 谢叔方如释重负,急忙应允了一声,离开了洛阳宫偏殿。

 没过多久,谢叔方就带着一身戎装的李世民、长孙无忌、一起入了洛阳宫偏殿。

 一进门,不等李吉见礼,李世民就乐呵呵的笑道:“四郎,听说你近些日子迷上了做买卖,生意还不错,收获颇丰啊。”

 李吉起身,也摆出了一副笑脸,“二哥说笑了。”

 李世民蛮横的走到李吉面前,大大咧咧的往李吉的座位上一坐,又笑着问道:“到底收获了多少,跟我说说。”

 李世民占了主位,李吉又不愿意跟长途跋涉的捂了一身臭汗的李世民坐在一起,就坐到了一边,干巴巴笑道:“不知道……”

 “不知道?!”

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一僵,“你收获了多少,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?”

 李吉不知道李世民的心思,只能含糊的道:“此事我已经交给了手底下的人去处置,具体收获了多少,我确实不知道。”

 在大肆倒卖了一番官位以后,齐王府也算是‘兵强马壮’了。

 一众有才能,却又拿不出太多粮食的世家大户的庶系,全部成了齐王府的属官。、

 有他们相助,李吉也勉强逃离了案牍之苦。

 所以他真不知道具体收获了多少粮食,毕竟每时每刻都有进账,不可能时时刻刻报给他,他只知道一个大概。

 “那就是说,大致上你还是知道一些的?”

 李世民盯着李吉追问。

 李吉警惕的道:“二哥为何要问这个?”

 既然猜不透李世民的心思,那就直接问。

 “咳咳……”

 李世民干咳了两声,语气幽幽的道:“倒卖官爵可是大罪,那些言官要是知道了,一定会大肆弹劾。

 到时候父亲即便是再宠爱你,也要惩处你一番,给言官们一个交代。”

 李吉狐疑的盯着李世民,你兴师动众的跑来,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?

 “所以呢?”

 李吉疑问。

 李世民长叹一声,没有言语。

 坐在殿内下首的长孙无忌,突然开口道:“此次我朝大军出征,所需的粮草巨万。陕东道大行台,筹措了月余,也只筹措到了大军所需的三分之一粮草。

 帅帐已经向四方传令,各地获罪之人,若是能献上一批粮食,待到大军得胜而归,可以用军功抵消其罪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