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吉猛然起身,不等宇文士及开口,喝斥道:“你要真的跟南阳情深似海,你就应该学一学尉迟恭,至今也没有续一个正室。

 可你没有,你已经娶了继室,还是我李唐宗室之女。

 我身为宗室嫡支,碰到了自家姑娘受辱,难道不该管?”

 宇文士及瞪起眼珠子,要反驳。

 你是娘家人,我也是娘家人。

 我是娶了李唐宗室之女做填房,可你爹也纳了我妹妹。

 李吉没给宇文士及开口的机会,又喝斥道:“你不要脸面,我李唐宗室还要。”

 李吉的话说的很重。

 宇文士及三番五次的找南阳公主复婚,那寿光县主算什么?

 李家的面子又往哪儿放?

 李渊和李世民之所以不管顾问,是因为在他们眼里,宗室的女子中,除了他们自己生的外,剩下的都不算是自己人。

 只要不闹到他们眼前,他们肯定不管不问。

 但李吉不介意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宇文士及。

 一来能在宗室中刷一波人望。

 二来能在气势上压宇文士及以后。

 在宗室中刷一波人望,像是李神通、李孝恭、李道宗等人,肯定会对他产生好感。

 在气势上压宇文士及一头,在以后的合作中,他也能占据主导的地位。

 宇文士及仰着头,瞪着眼,盯着李吉,“这话是圣人让殿下说的吗?!如果是圣人让殿下说的,那臣愿意认罪。”

 李吉呲了呲牙,似笑非笑的盯着宇文士及,“你要拿我父亲压我吗?”

 宇文士及见到李吉呲牙,心里一寒。

 李吉这是要打他?!

 李吉敢当着李渊的面痛殴尹阿鼠,私底下痛殴他一顿,似乎也不算个事儿。

 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
 这一次他忍了。

 “不……不敢。”

 宇文士及脸上强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
 李吉哼哼着道:“那你知道错了吗?”

 宇文士及勉强的点了一下头。

 李吉满意的笑了,“你要真喜欢福庆寺里的女尼,完全可以经太史令傅奕,将福庆寺里的女尼还俗,她们除了到你府上做姬妾,没有第二条路走。”

 宇文士及一愣。

 李吉笑眯眯的道:“记住,是姬妾,不是正室。”

 宇文士及迟疑了一下,重重的点头。

 傅奕是大唐的反佛先锋,只要能跟佛门对着干,他一定冲锋在第一线。

 经他之手让一群女尼还俗,他一定给你办的妥妥贴贴的。

 至于此举会不会引起言官弹劾,傅奕才不在乎呢。

 不服可以当堂辩一辩。

 咋地,我大唐人丁稀少,那些女子们不思为我大唐添丁进口,跑去佛堂里念佛,整那些没用的,对我大唐有何好处?

 佛门有意见?

 那刚好,将天下所有寺庙里的和尚、女尼全还俗了,让他们一起给我们大唐添丁进口。

 佛门都没了,还能有什么意见。

 傅奕就是这种人,他敢这么玩,也敢这么说。

 “多……多谢殿下。”

 宇文士及神情复杂的向李吉道谢。

 李吉给了他一巴掌,又给了他一个甜枣。

 他不仅将巴掌挨了,还得陪着笑脸吃下李吉给的甜枣。

 那心思,别提有多复杂了。

 “你此番到洛阳城,要做什么,你清楚吧?”

 李吉盯着宇文士及,幽幽的问。

 宇文士及神情更复杂了,他此次到洛阳城做什么,李世民早交代过了,他当然知道了。

 就是因为知道,所以他神情更复杂。

 李世民逼他出面背黑锅,他不得不背。

 他也曾去找李渊求情,想请李渊出面,让李世民熄了这个心思。

 可李渊不仅没答应,反而让他将尹阿鼠的那份也背了。

 尹阿鼠终究还是身份、地位、名望太低,背不起这口黑锅。

 反正,他妹妹是昭仪,他地位又比尹阿鼠高,尹阿鼠能办的,他能办,尹阿鼠不能办的,他也能办。

 不过李渊也不让他白背黑锅,李渊已经下旨,加他的外甥李元嘉为宋王,封宋州刺史,实封七百户,又封他儿子做了尚辇奉御。

 李渊该给的好处已经给了,他不得不背下这口黑锅。

 可这口锅黑到能压死人,他实在是不想背。

 李吉不知道李渊给宇文士及好处的事情,如果知道,能笑死。

 宇文士及即便是不帮李渊和李世民背黑锅,宇文士及的外甥一样能封宋王,封宋州刺史。

 李元嘉首先是李渊的儿子,其次才是宇文士及的外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