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吉在宇文宝走后,神情复杂的起来。

 “怎么会有人有这种想法呢?”

 他只是在苇泽关稍微展露了一下武力而已,还不至于‘王八之气’四溢,引得群雄臣服。

 怎么会有人觉得他该做皇帝呢?

 皇帝是那么好做的吗?

 稍微展露一点过人的武力就能做?

 “那个……殿下啊。”

 就在李元吉胡思乱想的时候,宇文宝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,疑问道:“殿下说的改头换面,是怎么个改头换面法?

 换头换脸那是神仙才有的手段,臣是不是要去请教孙神仙?”

 李元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一下子就没了,盯着宇文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 宇文宝虽然是个二杆子,可宇文宝不是个蠢货啊。

 改头换面只是个说法而已,不是真的换头换脸啊,宇文宝不懂吗?

 李元吉没好气的道:“我是让你给他换一副装扮,让他看着像另一个人,不是让你给他换头。”

 宇文宝‘哦’了一声,“那是臣误会殿下了,臣马上去办。”

 宇文宝其实也不是不懂李元吉的意思,他只是想将李元吉的命令完美的落实到每一个字。

 李元吉在宇文宝走了以后,也没有心情再胡思乱想了,想起了院落一角还有三个偷酒喝的人,顿时有了一些想法。

 他现在心情不太美,如果他能让别人心情也变得不太美的话,他兴许能痛快一些。

 当即,李元吉出了正厅,往院落的一角走去。

 也不知道是上苍照顾,还是命里这三个偷酒喝的人无此一劫,在李元吉刚出了正厅以后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院落外响起。

 不等李元吉反应过来,一骑就闯到了院落门口。

 马背上的人遥遥看了他一眼后,噗通一下跌下了马背。

 李元吉有点不明白是什么情况,然后就听门口的侍卫们高喊,“是剡国公!”

 李元吉听到这话,赶忙赶往了院门口。

 到了院门口以后,一众侍卫架着一个人送到了他眼前。

 仔细一看。

 是罗士信。

 “速速将士信抬进来,去召太医。”

 李元吉立马吩咐侍卫们将罗士信抬进了院落。

 太医在听到门口有嘈杂声的时候,就出来了,听到了李元吉的吩咐,也不用侍卫们去传话,就赶忙凑了过来。

 躲在角落里偷酒喝的三个人,此刻也纷纷从角落了走了出来,凑到了门口。

 “这是……剡国公?”

 “发生了何事,罗将军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
 “……”

 谢叔方、李仲文一前一后开口。

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,太医已经为罗士信诊完了脉,不过太医什么也没说,而是走过去看了看罗士信的手。

 罗士信的手上又两道深深的勒痕,其中一道已经勒出血了。

 太医有走到了罗士信腿边上,掀开了罗士信的裙甲。

 “嘶……”

 谢叔方、李仲文、苏定方,以及一众侍卫们看到了罗士信裙甲下面的景象以后,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 罗士信裙甲下面的衣物已经烂成了一团团布絮,布絮裹着血肉,黏在罗士信腿上。

 从膝盖往上大约五寸的地方,一直到大腿根上,已经没有一片好肉了。

 一些地方还隐隐有些发黑。

 “到底发生了什么,能将一位国公逼到这个份上?”

 李仲文吓了一跳,惊叫道:“难道是……”

 李秀宁出了什么意外,罗士信赶来报信?

 但苏定方和谢叔方却不这么认为。

 他们齐齐看向了李元吉。

 他们大致已经猜测到了,罗士信明显是担心李元吉的安危,所以才快马不歇的从石州赶到了此处。

 罗士信腿上的伤,就是马鞍磨出来的。

 唯有一路上换乘不同的马,跨坐在大小不一的马鞍上急驰,才会出现这种状况。

 路要是再长一些,罗士信这双腿恐怕就废了,但他似乎不在乎。

 “情义这东西啊……”

 苏定方和谢叔方能猜测到了,李元吉也能猜测到。

 李元吉盯着罗士信腿上的伤,长长的感叹,只是说了半句,就没说下去。

 情义这东西啊,它感人心,也戳人心。

 “往后……就拿他当府上的人看吧。”

 李元吉再次开口。

 苏定方错愕的看向李元吉,谢叔方一脸震惊的看向李元吉,李仲文一脸茫然的看向了李元吉,太医脸色大变,嘴皮子有些哆嗦。

 李元吉目光在苏定方、谢叔方、李仲文、太医,甚至于一众侍卫们身上环视了一圈,幽幽的道:“有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