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李元吉回话,咬咬牙又高喊了一句,“能不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,给我一条活路!”

 李元吉依旧没有说话。

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喊道:“即使如此,那我们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!”

 说完这话,李世民毫不犹豫的让长孙无忌和刘师立带着人杀向了玄德门。

 战斗在长孙无忌和刘师立带着人杀上阶梯的时候彻底打响。

 短兵相接的一瞬间,就进入到了最激烈的时刻。

 一方要逃命,一方死活也不愿意让开道。

 所以双方都在拼尽全力的厮杀。

 李元吉能清楚的感受到刘师立率领的右屯卫将士的疯狂,刘师立等一众人也清晰的感受到了李元吉等人的坚韧。

 “杀!”

 “杀!”

 “给我杀!”

 刘师立在挨了一支铁箭,挨了两砍刀以后,人都废了,但他依然在部曲的搀扶下,用尽浑身力气嘶吼着。

 他所率领的右屯卫将士也在疯狂的往阶梯上冲锋。

 李元吉手持大刀,带着神龙门的守军,疯狂的收割着右屯卫将士的性命,尸骸就像是下饺子一般往城头下掉。

 在李孝恭答应的床弩送到以后,战斗变得更加惨烈了。

 薛万述带着人疯狂的架弩、射弩,但凡是被弩枪射中的右屯卫将士,无一不当场毙命。

 右屯卫将士距离床弩太近了,近到床弩的每一击都能轻易的洞穿他们。

 “殿下,让臣等去吧。”

 房玄龄等人围在李世民身侧,眼看着战斗越来越激烈,越来越惨烈,却迟迟没有进展,咬着牙开始请战。

 李世民脸色阴沉的能滴出血,在房玄龄等人的催促声中沉默了许久以后,声音略显沙哑的道:“看来,元吉说什么也不会让我们离开了。你们谁有办法面对现在这种困境?”

 房玄龄、杜如晦等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齐声道:“眼下这种困境,只剩下一战了!”

 李世民环视了房玄龄等人一圈道:“不,还有一个办法,就是有点冒险。”

 房玄龄等人错愕的看着李世民。

 事到如今了,还能有什么办法?

 李世民攥紧了拳头道:“我准备让右屯卫的将士退下来,然后追杀我们。”

 房玄龄等人神情一凌。

 房玄龄快速的说道:“殿下是想反客为主?”

 这话说的虽然不够准确,但意思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。

 那就是从施害者变成被害者。

 李世民点头道:“不错,只要我们能骗过我父亲,我们就有机会赢得一线生机。”

 “那怎么骗才能骗过圣人呢?”

 有人迟疑着发问。

 李世民没有说话,而是看向了房玄龄。

 房玄龄会意,抚摸着胡须,艰难的道:“舍弃所有右屯卫的将士,便能骗过圣人。”

 有人不明白房玄龄这话的意思。

 有人瞬间明白了房玄龄的意图。

 仅仅是让右屯卫的将士们倒戈,造成他们才是受害者的假象的话,不一定能骗得过李渊。

 所以必须让右屯卫的将士们在碰到了李渊以后,做出一副被李元吉和李建成收买了,并且发动了zhèng • biàn 的假象,再跟李渊所带领的兵马死磕到底,才能骗得过李渊。

 而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右屯卫的将士们全军覆没。

 毕竟,在面对发动了zhèng • biàn 的逆贼的时候,李渊是不会心慈手软的,尤其是这些逆贼还是他的亲兵,他就更不会心慈手软了。

 在这种情况下,右屯卫的将士们选择跟李渊所率领的兵马死磕到底的话,李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全部杀光,一个活口也不会留。

 “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

 杜如晦在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以后,眉头紧锁着问。

 房玄龄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道:“这么做对我们而言还有一个好处,那就是在右屯卫的将士们没有死绝之前,圣人是没有闲暇去找齐王殿下和太子殿下求证的。”

 杜如晦看向房玄龄道:“话虽然这么说,可右屯卫的将士真的愿意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去死吗?”

 房玄龄揪着胡须,看向了李世民没说话。

 右屯卫的将士愿不愿意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去死,完全取决于他们怎么跟右屯卫的将士说。

 也完全取决于他们的谋划和操作。

 如果告诉右屯卫将士,他们已经放弃了找李元吉和李建成的麻烦,改为要李渊的脑袋的话,那右屯卫的将士应该不介意跟李渊死磕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