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藩望着滚滚而来的曹肃骑兵,心头一乱。

 “将军,曹军又来了!”

 “我看得到,不用提醒。”

 曹军每次来锦城的动静都不小,而曹肃麾下骑兵来去如风,偏偏就都守在外面而不攻城。

 骑兵之利在野战,曹肃又没带攻城器械,自然不会以己之短,攻敌所长。

 黑压压的骑兵像蝗虫过境,在荒野上留下了嘈杂凌乱的动静。

 城墙之上的众多将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心中惶恐。

 “不需担心,我军城厚,曹肃不会来打的,他们也就在外面逞凶罢了。”

 应藩还是一样的说辞,朗声开口,声音尽可能的保持平稳,以抚慰动荡的军心。

 眼下的局面,比之前更加糟糕。

 之前是因为兵力不足而感到担心,可现在城中虽然兵力是多了,但大帅受了伤,军师被人给抢走了,甚至传闻粮仓也遭受了攻击。

 锦城之中,尚有一点余粮,但李军粮草方的最多的还是池东城。

 可现在,无人胆敢驰援池东城,因为曹肃的骑兵就在野外晃悠着。

 分明就是在等着城中的人出去。

 后来,锦城之中又传出了流言,说是之前留下的两万余先锋军全死了,没几个能从平北军的铁蹄下活命。

 这种消息论调,更加助长了将士的担忧,也更加没人愿意出城了。

 “坚决不给平北军野战的机会。”

 这是如今锦城上下将士的一致思想。

 与此同时,随着曹肃兵围锦城,锦城内部也开始逐渐掀起一丝波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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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你会怎么做?”

 锦城南边,一处高坡之上。

 到了夜间,平北军便开始安营扎寨。

 扎寨的距离距离锦城比较远,白色的一顶顶帐篷装扮着野外的景色。

 曹肃安排了一些目光锐利之人,作为夜间的值守者,一刻也不大意的盯着四下城门。

 他自己则是站在了高坡之上,眺望远方的锦城。

 深夜之下的锦城,犹如一只匍匐的巨兽,庞大而静谧。

 翁肖摸不清曹肃的动作:“李行锡受伤了,这等机会你不抓住?”

 曹肃闻言,澹澹一笑:“李行锡武功也就这样,虽然是二品武夫,但却不如我,我能让他伤一次,就能伤他第二次。”

 曹肃言语间,都是对自己武功的满满自信。

 这话翁肖信了,毕竟曹肃是在和李行锡一对一的单挑中,直接噼伤李行锡的,而想起曹肃不过刚过二十岁的年纪,不由的感慨曹肃在武道上的天分。

 “李行锡如果识趣,就应该想办法找人联系我,兴许我还能放他们离开。”

 “现在他虽然还有十万之众,但这些麾下的将士,都不是省油的灯,这几日的败仗,已经让他们感觉到跟着李行锡混没有好处,这就是早期农民军的悲哀,顺风仗还行,逆风难以翻盘。”

 曹肃几句话说的翁肖也有些没听懂。

 但却能够感觉到曹肃对局势的一种掌控力。

 自曹肃那日击伤李行锡,并且把他抓走之后,一切的战场走向都按照曹肃的节奏进行了,李行锡被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 打又打不过,算又算不过,唯一的军师还成了别人的人,这仗没法打。

 翁肖摇了摇头,为李行锡感到悲哀。

 “所以将军准备围而不打,逼迫李行锡投降吗?”翁肖默然的望着远方,远方的锦城之上,有点点火光,四面城墙上的将士死死守卫,不敢有半点的松懈麻痹。

 曹肃豁然站起身来:“不,这样太慢了。”

 “太慢了?”

 翁肖不解,像曹肃这种人,不是追求最大化的胜利吗?

 曹肃澹澹道:“我若是等着李行锡投降,那起码也得等他伤愈复出,可那也是很多天之后的事情了,眼下气温骤降,指不定过几天又要下大雪。”

 “大雪天气,此地就更加多变动荡,围攻的效果可能也会下降。”

 翁肖点头,曹肃说的是事实,如果李行锡真的打定了主意死守锦城,那以李行锡的兵力和锦城的物资,李行锡守两三个月完全没有问题。

 所以曹肃才说太慢了,两三个月,那都开春了。

 到了明年开春,曹肃可能还要与幽北盟做过一场,岂能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这里。

 “所以主公准备?”

 翁肖想不通曹肃还有什么办法来攻打锦城。

 曹肃笑而不语,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锦城。

 见曹肃不说,翁肖也只好暗下疑惑。

 两个时辰后,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了几道破空声。

 一直在高坡上静静等候的曹肃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 “来了!”

 随着曹肃话音落下,三道身影从空中轰然降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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