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卿继续道:“所以,一般皇宫的绣工至死都会留在皇宫里。只有极个别拥有特赦,可以离开。”

 “而离开的绣工皇宫都会有记录。”陆怀卿眼眸清亮,十分激动地晃了下唐姝的胳膊。

 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 唐姝被晃的眼晕,不动声色拨开了小侯爷的爪子。

 陆怀卿:“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找到芬娘的真实身份!”

 唐姝很配合地鼓了鼓掌。

 小侯爷:“……”

 小侯爷依然很激动,迫不及待想去皇宫找到符合条件的绣工。

 唐姝没有动,她盯着枕头看了几秒。

 片刻后,唐姝拿起枕头,在底下发现了一只荷包。

 红色绣面,针脚温柔细腻,绣着一对交颈鸳鸯。

 这只荷包上的鸳鸯绣法和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完全不同,唐姝从里面看到了一丝温柔,让她的整颗心都瞬间宁静下来。

 唐姝看了几眼,默默把这只荷包揣进了怀里。

 外面。

 陆怀卿神色急不可耐,催促道:“快点,天黑之前我们还能去一趟皇宫。”

 唐姝啧了一声:“不去盘问村民啦?”

 陆怀卿:“……”

 “不去了。”

 半个时辰后,唐姝一行人和小侯爷分别。

 唐姝他们进宫不方便,调查芬娘的任务就落在了小侯爷身上。

 按照约定,唐姝带着大魔王去和男女主汇合。

 双方交换了一下线索。

 刚死去的太守有一正妻,家中有六个小妾。

 太守身前挥土如金,又极好女色。

 坊间都笑传太守老当益壮。

 年轻时经常出入青楼,正妻刘氏有苦难言,多年来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 不过,就在十年前,太守忽然洗心革面改过自新,再也不出入青楼。

 十年来兢兢业业,偶尔还会携妻儿去寺庙烧香祈福。

 另一位死者,是城中赫赫有名的布商。

 布商富甲一方,年轻时也是个多情浪荡子,家里妻妾成群,比太守还要夸张。

 总之提到布商,不免都是些纸醉金迷和满身铜臭味儿。

 洛之遥开口:“你们的方向是对的,芬娘或许就是突破口。”

 唐姝点点头,她想了想,最终还是没说荷包的事。

 荷包有些古怪,但是目前的线索太少,唐姝不打算现在说出来,也许会扰乱其他人的思路。

 天黑之后,几人吃完饭就回房休息。

 案子留明天白天再继续调查。

 洗完澡,唐姝躺在床上,把怀里的荷包拿了出来。

 唐姝凑近闻过,荷包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,打开后里面的确装着的是香料。

 唐姝也不确定这荷包和芬娘有没有关系。

 不过荷包看起来也有了些年头,既然被芬娘放在了枕下,应该也有着某种特殊意义。

 唐姝不再去想,把荷包塞怀里后就灭了灯。

 夜深。

 唐姝做了个噩梦,醒来后浑身是汗。

 很热。

 唐姝坐起来缓了缓,把被子掀开。

 额头、鼻尖、连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。

 女孩雪白的脸颊被蒸出异常糜丽的绯色。

 唐姝手指蜷了蜷,感觉身体使不上力气。

 喉咙很干,这种感觉就像是……一条搁浅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