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暴君东巡,所有大秦的政策几乎都是出自扶苏之手,诸位不妨想一想,自从扶苏监国以后,大秦有了什么变化?”

 “推恩令……”

 “亩产一千斤的红薯……”

 “大军南下……”

 “暴君东巡……”

 “赵高腰斩……”

 并不大的房间当中,蓦然传出几道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。

 不光是他们,无论是哪个想要颠覆暴秦政权光复故土的六国子民,只要联想到这背后的现象,恐怕能想清楚一个问题。

 以暴君的性格手段,是绝对不可能把这种复国的希望留给他们六国的。

 那么唯一的可能,就是扶苏特意为之。

 监国殿下公子扶苏,才是阻碍他们复国的最大因素!

 暴君此刻已然东巡,哪怕当面刺杀暴君也无济于事。

 此事,张良已然亲自实践,换来了全国通缉根本不敢白天出门的下场,就如同一只丧家之犬。

 更何况,如今的暴君,是有着强横武力的暴君,谁又能刺杀?

 举当世豪侠共谋之,也无法伤及暴君丝毫。

 “哦?”

 田儋倒是提起了兴致,凝视着项梁似笑非笑道:

 “既如此,谁又能去咸阳杀了公子扶苏?”

 “垂垂老矣的暴君已然当世无敌,你不会认为,深居咸阳宫内监国的扶苏,安保措施连东巡的暴君都不如吧?”

 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别忘了,咸阳城里,可还是有我们组建起的情报网,只有殊死一搏,我们六国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
 “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反秦的路上!”

 “否则,赵高的下场就是我们未来的下场。”

 “暴君东巡一日,我六国子民民脂民膏就会被收刮一份,扶苏监国一日,我六国子民就永远不得安宁。”

 “扶苏不死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!”

 “只有杀了扶苏,才能还六国子民一片朗朗乾坤!”

 项梁站起身来逐字逐句列举出来,让得田儋嘴唇微微抿了起来。

 一但走上了这条路,他们这些六国后裔就会像一腔孤勇刺杀暴君的张良一样,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
 而且,死法还会比身份暴露被腰斩戮死的赵高更加的凄惨。

 因为,这是造反而死!

 田儋思索间,身后的重童少年在这个时候缓缓走上前来,朝着他们咧嘴一笑。

 “潜入咸阳杀死扶苏,这就是我们的投名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