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良哈地区的霸主是朵颜人,也就是兀良哈人。

 沙不丹所在的部族,向来是朵颜三卫的共主,昔日三卫辅助永乐皇帝靖难,就是以兀良哈人为首。

 后来与明军争夺大宁至喜峰口一线的草原,都是以兀良哈人为首,到最后打下大片的草场,占据宣府至大宁一线最好草场的,也是兀良哈人。

 葛根部的部族地若不是靠近永宁卫,互市贸易也不会落入小部族之手,让葛根部迅速壮大起来。

 在凭着财力吞了几处小部族之后,葛根部的实力才开始壮大起来。

 沙不丹被擒,开平城破之后,沙尘部迅速分裂出了几个小部族,葛根部与苏胡部,就成了兀良哈部族之中数得上的大部族,不过跟过去的兀良哈部却是没法子比了。

 这不,占局了大宁城的泰宁卫就不给葛根部面子,即便是葛根部联合苏胡部、沙尘部几个兀良哈中大部族,来跟泰宁卫的翁牛特人谈判,想要让翁牛特人让出大宁城。

 翁牛特人不给面子,还扬言要把格日勒打一顿。

 被赶出了大宁城,赛罕招呼着诸位头人的部族兵,开始在大宁城外架起帐篷,立起各种各样的架子。

 格日勒与诸部的头人在议论着大宁城的事儿,这是宣府吩咐下来的事儿,若是办不成,开平互市分不了一杯羹,那可就亏大发了。

 沙尘部的新头领,沙不丹的儿子沙重突然提议了一句:

 “要不然我们把宣府分配给我们的互市名额,分出一成来给翁牛特人。”

 格日勒看了沙重一眼,这孙子是崽卖爷田心不疼,沙尘部因为前任首领沙不丹的原因,颇不受宣府待见,所以能够分得的份额最少。

 分出来的也不是沙尘部的份额,沙重当然愿意。

 拿不下大宁,宣府公爷一怒,互市的份额,大家屁都没有。拿下了大宁,分出来的是葛根部与苏胡部几個部族的,沙尘部又不会多出血。

 “沙重你要是没有有用的提议,就别胡说了。”

 格日勒没好气的说着。

 沙重顿时面红耳赤了,嚷嚷了起来:

 “我说的不对,那你们说,你们提出些有用的见解来,拿不下大宁,咱们都吃亏,你们吃些亏,将翁牛特人忽悠进来,咱们都能得好处。”

 苏胡部的苏勒根瞥了远处忙乎的赛罕一眼:

 “格日勒,你儿子是咱们这儿最出息的一个,都投了明军了,在公爷手下当差,该当有法子吧,总弄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 格日勒闻言嘿嘿一笑:

 “咱这儿子不算出息,入了宣府最精锐的夜不收,现在已经是精锐夜不收了,与擒拿脱脱不花进京城的夜不收黑娃是一个层级的。”

 “这样的明军,宣府大军之中,可没有几个。”

 得意之情,溢于言表。

 苏勒根顿时恼火,现在谁不知道宣府明军的精锐是夜不收,夜不收中最精锐的就是精锐夜不收,这个赛罕笑呵呵的,看上去不起眼的家伙,竟然是精锐夜不收。

 真给老格日勒长脸。

 “那让你儿子来说说,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?翁牛特人不好惹,他们的萨满巫师发了话,这事难成。”

 苏勒根颇有些老羞成怒的味儿。

 赛罕如此有出息,自家与葛根部为临,自己比格日勒也不差什么,偏偏儿子就是如此不如赛罕。

 哎,都怪宣府的公爷太厉害了,前几年老杨洪在的时候,宣府的名头在草原上可没有这么响,就更不要提以去宣府当兵为荣这样的事儿了。

 格日勒把赛罕叫了过来,笑呵呵的问了:

 “赛罕,你说说,这事儿咱们该当怎么办?大宁城的泰宁卫不肯给开门,咱们也不能强攻。”

 赛罕四下一瞧,就知道苏勒根又跟老爹起了争执,老爹要在人前显摆,不过这问题正好他知道。

 “这事儿很好处理,翁牛特人不是不肯开门吗,我家公爷的大军到了,他就该开门了。”

 “公爷可不会来这儿,若是公爷来了,咱们就拿不了什么好处了。”

 苏勒根笑咪咪的说着。

 赛罕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
 在他眼里,这些个部族头人是真没有出息,目光囿于这一小片草原,根本不知道公爷的目光有多远大。

 去年公爷击溃瓦剌太师也先,今年又生擒兀良哈共主沙不丹,鞑靼部的脱脱不花,可以说草原前三的大人物都败在公爷手中了。

 公爷的目标是击溃草原上所有的蒙古部族,将所有部族都打散,将蒙古草原纳于明军的管束之下。

 未来的草原,将会是明军的天下,而一早就从军的自己,做为立起来给蒙古诸部来看的样子,肯定会得到更高的提拔。

 再过些年,自己依旧是草原上最有权势的那些人之一,而这几个坐着吹牛皮的老头,顶多当个有钱的富家翁罢了。

 “轰隆隆……”

 厚重的马蹄声音自远处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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