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遥点了点头:

 “当年行走江湖,你就说过人饿极了,可能什么都会吃,媳妇你说的对。”

 妻子捏着绣花针,脸颊上满是平静:

 “那朝那代不都是这样,唐时路有冻死骨,元时将咱们中原人当做驱口,宋时也是盗匪满地,死的人更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
 “公爷怎么说?”

 任遥摇了摇头,似乎想要把哈桑说的那些话从脑子里摇出去,他声音沉重:

 “公爷什么也没说,但是公爷看出来他不对劲了,这样的事儿,公爷肯定不会不管,平越苗乱,公爷肯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”

 妻子鼻孔里哼了一声:

 “公爷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,虽然他会为百姓考虑,但是没好处的事儿,他也不会干。”

 “哎,对了,征伐平越城时,朝廷是委任了征南总兵官的,你知道是谁吗?”

 任遥努力回想了一下:

 “那时候我还在定西侯蒋贵门下,老头子还没有死,一开始下旨平叛的是宫聚,后来苗乱势大,太上皇要北征瓦剌,京营二十万大军不能抽调,就改为抽调征伐麓川的大军。”

 “征南总兵官,应该是王骥,现在的工部尚书,靖远伯王骥。”

 “七卿大老?”

 妻子脸上的神情一下暗澹下去了,这样的朝廷重臣,公爷肯定不会为了那人出头的吧。

 得罪这样的七卿大老,那可不是小事情啊,就算是公爷,不付出代价,也是搞不定这人的。

 与此同时,宁远伯府。

 任礼从焦敬手中接过一份文书,看了看,又转给了旁边的王骥。

 王骥看了文书,脸色变的难看起来:

 “这事儿我不能参与,本官是七卿大臣,升无可升,就算是听从太上皇旨意做事,太上皇也不能再怎么拔擢于我,不成不成。”

 任礼与焦敬对望一眼:

 “若是能更进一步呢?”

 王骥捋着长须,哈哈一笑:

 “那还是可以一谈的,不过,要先保住本官的七卿大臣之位。”

 任礼有些为难,这事他真不大掺和的了,顶多摇旗呐喊。

 焦敬却点了点头:

 “王尚书本就是七卿,为你谋一个新的七卿不容易,但是保你不落七卿之位,不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