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玉没好气的问了:

 “这次京营叛乱,靖远伯说是因为你拖欠两月饷银所致,你给朕说说,勇字营这两月的饷银,你给朕用到哪里去了?”

 刘安委委屈屈的说了:

 “回陛下,臣没有挪用,都分发给京营兵了,臣确实没有挪用,贪墨,陛下若是不信,可以将勇字营的兵拉出来,问问。”

 朱祁玉看了苏城一眼。

 苏城点了点头。

 片刻之后,就有一个京营兵被找了过来。

 “你的饷银可曾被拖欠?”

 苏城问着,一边看向了旁边的于谦。

 京营兵立即说了:

 “回爷话,俺的饷银都拿到手了,没有拖欠啊。”

 于谦问了一句:

 “你是勇字营的吗?”

 京营兵看了于谦一眼,指了指外面被打的骂太上皇骂任礼的王骥:

 “俺是今儿被这人领着要造反的那个营头的,俺看着势头不对,没敢跟他们一伙子来京城。”

 于谦无话可说,连这个窟窿都补上了。

 王骥啊王骥,既然你成了斗争的旋涡,既然斗争失败,那你也只能死了。

 “彭”

 “彭”

 ……

 王骥听着打在自己后背上的声音,意识逐渐模湖了。

 后悔啊!

 若是被那两个百户放开挟持,就立即狂奔到兵部首告,如果自己接掌勇字营,今儿却不去上任,如果自己还没有被放出来,而是安稳的在天牢内吃牢饭;

 如果文官没有与皇上斗争,自己不是成了两方斗争的棋子;

 如果自己安稳的做工部尚书,而不去掺和什么太上皇勾连勋戚;

 如果自己没有在辰州陈兵不前,拥兵自重,没有扣押信使,销毁信笺,自己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啊。

 王骥后悔啊!

 意识模湖之间,王骥听到了满含憎恨与解脱的话语。

 “爹、娘、小圆,媳妇,你们看到了吗,这个大奸臣死了!”

 “皇上给咱们伸冤了,父老乡亲们啊!”

 “忠国公给咱们报仇了啊,父老乡亲们啊!”

 “你们等着,俺这就来找你们了,杀了他,俺就来找你们了。”

 下一刻,王骥只觉脖颈里一热,然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