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正堂,看到苏城正奋笔疾书。

 苏城看到张勇的神情,笑着问了一句:

 “骂了一顿?”

 张勇急忙在脸上堆出了笑容,陪着笑说了:

 “我提点了几句,他就明白过来了,王爷苦心,小栓还是能理会的。”

 苏城写着信,不在意的说:

 “理会不理会都不要紧,他若是自命清高,留在沙州就与我断了联系,只要好好当他的武官,也是成的。”

 “若是怪我怨我,那也由着他,不过我这条粗大腿,他可就抱不上了。”

 “成了,你去看看,送信的醒了没有,醒了问问他京城还有什么别的事儿没有,休整几天,就让他抓紧回去,别把命丢这儿了。”

 张勇闻言脸上满是忧色,不过他执行惯了苏城的命令,苏城吩咐了,他下意识的就出门办事去了,转过身才想到替小栓说几句,可是王爷已经低头写信了。

 苏城写好了第一封信,装进了袋子里,是给朱祁玉的回信,提醒他注意朝堂威仪,武将勋贵们废柴就废柴吧,除非有万全的把握,否则轻易不要替武将出头。

 就算有十足的把握,也不要频繁替武将出头,不经过残酷的政治斗争,武将们怎么能跟文官斗呢。

 第二封是写给朱祁镇的。

 京城之中,苏城最担忧的还是朱祁镇。

 几次模拟之中,朱祁镇都选择了谋反,趁着苏城远离京城的机会,联络勋贵造反。

 景泰八年,是朱祁玉的死结,也是朱祁镇的难关。

 自己不在京城,但是要想法子震慑住他啊。

 将信写好,封住,与送给朱祁玉的信封在了一起。

 看着桌上的信奉,兵部的,吏部的信都还没看,估计是关于攻占诸城的官员安排,兵部和吏部都想要在此事上插一下手。

 不过苏城在京城的时候,就不耐烦处置兵部的部务,现在更不会搭理于谦,于老头自己争取就是了。

 京城,南宫。

 朱祁镇正在用餐,处置膳食的御厨提醒了朱祁镇:

 “太上皇,这道琉璃丸子味道颇好,但是吃用时需要注意细嚼慢咽,太后她老人家就喜欢留作小食,慢慢的吃。”

 朱祁镇看了御厨一眼,神色阴郁:

 “好,这道琉璃丸子留下,其余都退下吧。”

 “朕饱了。”

 几个太监上前,将饭食撤了下去。

 朱祁镇看众人都撤了下去,捻起一个丸子,放进了嘴里。

 现在郕王对自己的监控很严,联络外臣根本不可能,就算是母后,也不能经常来看自己,只能用这些不一般的法子传递消息。

 牙齿咬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,朱祁镇急忙吐了出来,果然是一条小小的帛书,打开一看,上面果然有字迹。

 看过上面的内容,朱祁镇端来宫灯,将帛书烧做灰尽,袍袖一挥,将灰尽扫了,这才招呼门口的侍奉太监进来。

 “这琉璃丸子味道不错,你们拿下去吃吧,朕吃饱了。”

 小太监端起丸子,飞快去了。

 半日后

 南宫门外,卢忠听完小太监的禀报,看向左侧的舒良:

 “舒公公怎么看?”

 舒良的声音沙哑尖锐:

 “于阗王不在京城,阿猫阿狗都敢出来闹腾了,哼,琉璃丸子,不过是传递消息的法子罢了,倒也难为太上皇能找的出来。”

 “咱家倒是挺好奇,这京城之内,还有哪家勋贵,敢听从皇太后的召见,与皇上为敌,与于阗王为敌,与朝廷为敌。”

 卢忠若有所思,眼眉紧皱。